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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哈牟島猢狲迎新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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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人士,極善江泳。

    屆時攜手并肩入海,受魚鼈鼓策,奮發競逐,可稱豪雄壯舉。

    勝者光腳上岸,負者沉底喂魚,此所謂成王敗寇,真英雄也。

    ”說罷便敲案幾,唱得一首吉樂。

     湯行健與他本來熟識,知曉此人性乖,更不理他挑撥,顧自同旁人讨論。

    王萏落得寂寞,正待再起個由頭耍嘴,樓簡勸道:”你同佶康是個宿世冤家,處處不對付。

    你好作樂,他好習書,容不得一起做事。

    你是個天字一号的大懶鬼,佶康卻極好潔,住到一處,勝似是天罡撞了地煞。

    何苦非要撩撥他去?” 王萏道:“非也。

    若說好潔,我四人中當推子蘊為首。

    你莫隻看他簡衣木簪,豈不見他身帶布巾、鞋不沾泥?湯佶康雖勤于打理,尚且舍不得剔了美髯,子蘊可是剔得幹幹淨淨,一根不留,可見他眼裡揉不得沙子。

    ” 其時東域本尚文柔,剃須、熏香、敷粉者衆多,以此為風流秀美之狀。

    屋内四人雖未有敷粉熏香者,蓋因出身布衣,不慣派頭。

    湯行健為長須,王萏、樓簡俱為短須,唯獨荊石面上無須,餘人亦不以為怪。

     荊石本來正自牆角出神,忽聽王萏提及,擡首說道:“我非好潔剔面,隻是還未長須。

    ” 王萏聞言大奇,搶到他面前細看片刻,果然不見他唇下須根。

    端視良久,不由感歎道:“我聞有人生來稀發少須,被戲作是無毛氏。

    不想子蘊發如常人,偏偏二十而無須,倒也稀奇。

    ” 荊石随口接道:“我本發少,現戴假髻。

    ” 王萏聽罷更奇,但連日同荊石拜面,未見其如何脫換。

    再觀其發色烏黑,色亮自然,亦不似僞物,不禁大是懷疑,有心趁荊石發冠抓下來瞧個明白,奈何其人頗是警覺,終無機會。

    說說鬧鬧間,不覺天色已晚,諸人各自散去。

     荊石本來慣于晚眠,但因後日将起遠行,便暫停旁事,早早歇息。

    孤卧榻上,少頃間神思朦胧,身輕如煙,飄出矮室,直往南天河上,淩雲穿月,落得一處異鄉。

     舉目四顧,天如融鐵,地若皴石,其間黑柱星羅,高沖雲霄。

    試往近處行走,則見道上覆雪堆塵,銀霜鋪面,凍人血髓。

    如此覓尋多時,始終鴉雀無聲,未見半分人影獸迹,隻剩他伶仃一影,茕立世間,既感身寒骨冷,亦覺凄神怆心,再無拔足之力。

    正是惝惘當中,忽而腳下踉跄,仰面跌倒。

    蓦地睜眼,才知是大夢一場。

     荊石雖是夢醒,猶覺神魂搖曳,心郁難開。

    但思夢中景象,生平前所未見,亦無書籍可佐,不知是何故入得夢去。

    他反複思量其事,竟難入眠,欲待坐起讀書,卻聽自己榻下悉索,隐有細響,似是鼠類活動,受他起身的動靜一驚,立時便沒了聲響。

     當下荊石橫躺床頭,靜聲不動,待過良久,榻底果然又傳碎聲,似一活物磨地撓闆。

     他聽得一陣,慢慢伸手抽過榻頂懸簾用的空竿,翻得兩個身,耳聞床下動靜又起,便遽然發力,将竿子朝聲起處一戳。

    但聽床底一聲厲叫,入手軟勁,定然擊中活物。

     荊石當即起身,卻看一團影子竄出床底,彈指間躍上窗棂。

    猛回頭顧望荊石,兩團獸眼瑩瑩發綠,竟是隻成年的黑狸。

    因是室中昏暗,瞧不清品種細處,唯覺其目光兇暴,近乎于人,又是弓身豎毛,冷冷瞪定荊石,似知此人擊己。

     荊石見得此物,亦甚詫然,不知何故鑽得自己房中。

    眼看似要上來撓人,當即持被舉竿,欲要驅趕。

    正是此時,忽聽得鄰室樓簡呼聲大作,夢中呓道:“虎!虎!” 窗上黑貓忽聞此聲,似也一驚,轉過身撓破窗紙,徑自穿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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