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技術擴散就擴散好了,無所謂了。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新裝備帶來的突然性,也要留到這種能決定天下走勢的大決戰中,才徹底揭開。
……
“龐德狗賊,就算沒有雙側馬镫和高橋馬鞍,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我如今用這種神器,打你一個措手不及!你就等着受死吧!”
張飛仗着突然拿出的新式殺手锏,在戰場上殺得橫沖直撞,矛下幾無一合之敵,内心也是得意不已。
他身邊的騎兵也個個奮勇争先,被張飛的身先士卒所感,也被新裝備帶來的沖殺快感所激,投入了忘我的沖殺。
随着士兵們習慣了裝備高橋馬鞍後的兵器實戰撞擊反沖力,他們揮舞刀槍的動作幅度也在慢慢變大,越來越放肆。
原本都是單手握缰繩、單手持槍的普通騎兵,也有開始放開膽子、雙手握持兵刃,直挺挺朝着敵人撞去。
刀槍相交的瞬間,一方是雙手握持兵器集全身之力猛擊,另一方卻隻有單手之力招架,頓時高下立判。
龐德的前隊漸漸被殺得七零八落,陣型也被切割得稀碎。
西涼騎兵們眼看龐德怯戰,也漸漸失去了戰意,開始淩亂地往後奔逃,開始沖動沖散後續己方步兵的陣腳。
張飛趁勢沖殺擴大戰果,就沿着這條狹窄的陳倉谷道,一路往前追着碾。
龐德這一戰的表現,竟連曆史同期張郃在漢中之戰時的表現也不如——曆史上的張郃,在漢中戰役前期,也是被張飛堵在山谷裡打。
因為地形狹窄,大部隊陣勢擺不開,隻能用添油戰術一點點上,所以人多的一方完全敵不過人少但精銳勇猛的一方。
此時此刻龐德面臨的問題,也是一模一樣的。
龐德部下雖然人數不少,可士氣低落,前軍動搖不思死戰,又被敵方新裝備的淩厲沖殺吓破了膽,後軍人再多也投入不上來。
張飛身先士卒,也不知捅刺掄殺了多少敵騎,終于破開層層重圍,殺到了龐德面前。
事已至此,龐德也知道這一戰注定躲不掉,揮舞大刀翻身來迎。
“龐德狗賊,乃翁送你去見泰山府君!”張飛同樣是爆喝一聲,也不管丈八蛇矛更适合捅刺,同樣是選擇了毫無花哨可言的硬碰硬掄擊。
龐德已經有所預感,知道張飛如今的沖殺勢大力沉,但他仗着自己兵器更為沉重,倒也願意硬碰硬一試。
“就算張飛有什麼邪門的本事,能在馬背上紮得更穩,但他的兵器終究不如我沉重,提前把長刀揮舞到極速,靠着餘勢也能磕飛他……”
龐德腦海中電閃般飛快轉過這麼一念,手臂也進一步加力,把大刀揮得更加迅疾如風。
他雖然沒學過“牛頓三定律”,不知道“越重的武器慣性越大”,但好歹也是有戰場常識的。
隻要武器夠重、初速度掄得夠快,那麼哪怕在馬背上騎得沒那麼穩,問題也不大。
“铛!”地一聲巨響,龐德的大刀和張飛的蛇矛,就這麼硬碰硬地死磕到了一起。
在刀矛相交之前的一瞬間,龐德略微放松了後手的握持力度,隻靠前手作為支點,給大刀一個往回擺蕩卸力的餘地。
對面的張飛,卻是毫無花哨,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從頭到尾用上了全力。
張飛隻覺虎口巨震,但依然拿捏得住。
從手腕到手臂,再到渾身腰馬腿合一,持續發力,終于把龐德大刀震開。
倒是張飛的大黑戰馬,一時間感受到通過馬鞍橋和雙側夾腹馬镫傳導來的巨大沖擊力,四蹄都稍稍趔趄了一下,巨大的沖擊力,竟全部轉移到了戰馬身上,再傳導到地面。
尤其是戰馬的兩隻後蹄,一時間竟額外踏進泥土中寸許深淺,這卸力的恐怖,可見一斑。
“這都沒能把張飛的兵器磕飛?”龐德看到對方毫無花哨地硬接住了自己,心中不由大駭。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能把大刀掄到如此極速,是仗着接戰前的助跑沖刺、慢慢加速蓄力。
如今大刀已經被截停,再想加速掄起來,就需要時間。
除非雙方錯馬而過、重新拉開距離再沖回來,那自己還有機會。
但張飛也是精于戰陣之人,哪裡會給龐德這樣的機會?
他既然拼着氣血翻湧硬接了這一招,當然是早就做好打算,把龐德的速度逼停減慢之後,就要與之纏鬥。
果不其然,張飛在龐德招式用老之後,輕輕一撥馬頭,改為和龐德并行,後續的招式也接二連三捅刺過來。
于是乎,龐德就像一台看似總功率不小、但百公裡加速需要十幾秒的柴油車。
而張飛就像一台看似總功率峰值優勢并不明顯、但加速度優勢很明顯的肌肉車。
在張飛的猛磕狂砸之下,龐德左支右绌,再又一次硬抗住張飛奮力貫刺的一矛後,龐德忽然覺得肋下一陣劇痛和撕裂感。
“不好!是兩個月前在潼關被馬超捅傷的肋部又崩裂了!”龐德微微一陣暈眩,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近兩個月前,他在潼關之戰中跟馬超厮殺,當時馬超奮力想在許褚抵達戰場前殺了他,被龐德拼死棄刀抱住馬超的槍杆,想要拖延時間給許褚制造斬将機會。
最後的結果,是馬超險之又險地被許褚的刀杆重擊拍成内傷嘔血,至今還在療養髒腑。
而許褚被馬超凝聚全身絕藝的反手一劍,砍掉了三節手指關節。
龐德則是被馬超抽槍時的奮力硬拉、割傷了腰肋。
當時那處傷口并不算深,肋骨護住了全部髒器,隻是長度很長。
經過近兩個月的休養,龐德原本已經好了至少八成甚至九成,如果不再使用巨力的話,一般是不會崩開的。
可偏偏今日這樣的場合,他就是想留力都不可能。
張飛武藝本就高于他,還得到了高橋馬鞍和雙側馬镫的加持,那差距就更明顯了。
龐德一個留力,就得屍橫當場。
如今奮力抵擋到這一步,才開始舊傷崩裂,已經算很不錯了。
張飛卻懶得去分析龐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他隻是覺得七八招一過、對方的招式立刻就拖慢了下來,刀勢也遠不如一開始淩厲。
既然如此,當然是趁他虛直接結果了對方!
鬥到十餘合上,張飛眼看龐德招式散亂,氣力不濟,瞅準空子直接一矛如潛龍出淵,終于硬生生捅在龐德護心鏡上。
護心鏡畢竟是整塊鋼闆所制,一時倒也無法捅碎。
但張飛的力道何等巨大,矛頭被偏斜了數寸後,還是從護心鏡邊緣的甲縫裡捅了進去,還崩飛了幾片魚鱗甲葉。
張飛奮力一振矛杆,把龐德從馬背上稍稍挑起,然後橫掃一抖,将其挑落馬下,甩飛出去兩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