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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其藥甘糖同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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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瀚醒來時已經快忘了自己的目的,他差點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有個渾身發光的家夥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喊叫的聲音很吵。

    那本會非常擾人,可他周身的光芒像蒸汽般包圍住羅彬瀚,反倒叫他感到精神安甯了許多。

     他盯着那個發光的青年,逐漸對這人的模樣感到熟悉。

    他敢斷定他們是認識的,隻是一時沒想出他的名字。

     “羅先生!”青年握着他的手,熱淚盈眶地喊道,“請一定要堅持住!” 羅彬瀚條件反射地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他覺得自己慣例地應該說點什麼,但是想不起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舌頭似乎都被拔掉了,語言功能變得如時間概念般飄忽暧昧。

     “喂。

    ”他聽到有人說,“還記得自己是誰吧?” 羅彬瀚轉過頭,在發光青年的另一邊看到了紅衣的“人形”。

    那生物的外形猶如披散長發的青年,周身缭繞火焰般的扭曲,難以分辨性别。

    當羅彬瀚盯着“他”時,某種桃林般的幻象在眼前時隐時現。

    他看到那些樹枝的皴皺下露出白骨,花瓣上沾滿豔麗的血珠。

     花樹的幻覺令他的胃部痙攣起來。

     “不記得了?”那生物用令人讨厭的、仿佛能穿透神經的清脆嗓音說,“之前就警告過你吧?那個東西被堵在高靈帶的缺口上,可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

    不過光是說一次你也不會相信的,就自己親身體會下怎麼回事吧。

    如果繼續挑戰界限的話,早晚就回不去了。

    ” 金石般的聲音貫穿了他的耳膜,令他難受地掙紮起來。

    他模糊地意識到這生物是危險的,敵對的,需要予以排除的——某種屬于另一世界的異質物。

     他把手伸進外套内側,想要摸出某樣武器。

    那動作被散發白光的青年所誤解。

    他抓住羅彬瀚那隻空閑的手說:“羅先生,現在已經沒事了,請不要做傷害自己的行為!” 羅彬瀚甩不開他的桎梏。

    那實在很惱人,而他在白光中也恢複了一點力氣。

    他忍無可忍地大喝一聲:“老莫放手!” 對方松開了一隻手,充滿欣喜地想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羅彬瀚趕緊躺回去說:“慢點,慢點,肚子剛連上呢。

    讓我緩緩。

    ” 莫莫羅把他的上半身放回撫平的沙灘上,讓他繼續休息回神。

    這會兒羅彬瀚已經撿回了大部分的往事,也勉強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夢裡瞧見了什麼。

    他伸手摸摸自己完好的肚子,轉頭看向另一邊。

     “看我幹嘛?”站在那兒的荊璜說。

     羅彬瀚有點疑惑地盯着他。

    但荊璜看起來和往日沒有區别,臉皮緊繃,亂發末梢在肩膀的位置翹起。

    羅彬瀚還格外留意了他的嗓音,才意識到荊璜常常以一種刻意壓低的音調說話,而實際上他的本音比那高透許多,有種古怪的金屬感。

     他掏掏自己的耳朵,問荊璜:“你剛才說話沒?” “說了啊,你剛才聾了嗎?” 荊璜的反應仍然很自然,叫羅彬瀚益發感到這件事的神秘。

    他剛才看到的是荊璜嗎?還是瘋狂的黑星之夢殘留給他的妄想? 他摸摸肚子,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莫莫羅的光線下他安甯地休息了一會兒,這才強迫自己從沙灘上爬起來。

     “那王八蛋換套路了。

    ”他對另外兩人說,“法克搞的那東西不止出現了一次,它怎麼做到的?” 莫莫羅有點疑惑地歪着頭。

    荊璜則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地說:“那顆星星已經發現了吧。

    ” “什麼發現?” “你腦袋裡的那個,說到底不過是根據你的潛意識認知來判定的。

    隻要你認為自己面臨死亡,那個機制就會被觸發。

    反過來說,如果在死亡的邊緣被挽救回來,被觸發的部分就會馬上停止運轉,而且為了保持你精神的穩定,會試圖把之前一切涉及死亡威脅的記憶都淡化消抹掉——我猜是這麼回事吧,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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