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着頭頂的幽幽冷光,蕭炎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望向了洞廳下的一切。
清冷的微光落在四周的岩石上,将偌大的洞廳照得透亮。
蕭炎并沒有着急着進去,雖說是前人留下的孑遺,但是也沒辦法保證這裡面不會隐藏着什麼為了防止外人打擾而設立的機關。
“……怎麼了?”
納蘭嫣然極少在外邊闖蕩,平時離開雲岚宗不是會帝都看望家人,就是代替師父去參加一些必要的宗門活動。
比如說倘若鹽城沒有發生那件事情的話,她大概是會被老師派去為墨家的墨承長老祝壽的。
隻是嘛,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加瑪帝國舉國皆知。
鹽城的墨家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裡的兇神,最後整個家族千口人一個不留,經脈爆裂,腦袋開花。
整個鹽城都因此一個多月被那種惡心又黏膩的血腥味覆蓋了,惹得加瑪皇室與雲岚宗震動,都無論如何必須要抓出造成這起慘案的真兇。
隻是這一切到底與她無關,她也就是聽說了有這事而已,究竟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隻是下意識地覺得有些奇怪而已,畢竟加瑪帝國之中的強者都有誰她自然心中有數,但能夠恰無聲息做到這種事情的,還真是一個都沒有。
想來隻會是帝國之外的強者所為吧……那還真是怪了,若是帝國之外的強者,又怎麼會看上不過隻是區區鬥靈坐鎮的墨家?
蕭炎的話随即喚回了納蘭嫣然的思緒:“凡是前人所留遺迹,多有可能會有些陷阱與機關,有的可能隻是警告,有的搞不好一上來就是要命的東西。
”
蕭炎伸出手,手中昏黃色的火焰漸漸彙聚成一隻獸靈,徑直朝着洞廳的盡頭沖去。
這裡的空氣之中倒是也沒有什麼毒素,蕭炎指尖靜靜燃燒着的一縷深紫色火焰随之熄滅了。
納蘭嫣然則有些好奇地看着自蕭炎手中湧現出來的異色火焰。
知己知彼總歸是有好處的。
雖說和柳翎也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在和他的交流之間,納蘭嫣然也多少對于煉藥師的一些常識有了幾分了解。
就比如說,鬥氣火焰越是深邃,往往就代表着越是純熟。
這一點并不僅僅隻是局限在煉藥師的身上,凡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大多也都會适用于這樣的規則。
可是這還是納蘭嫣然第一次見到兩種不同顔色的火焰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昏黃與深紫,兩種不同的顔色盤繞彙聚,并且在最後漸漸消失,這讓納蘭嫣然大感好奇。
難不成這是傳聞之中的異火?
納蘭嫣然不禁挑了挑眉毛,聽聞前些日子丹王古河還曾經召集了加瑪帝國的諸多強者,前往塔戈爾沙漠找尋異火,奈何最後無功而返。
……想不到卻在這種地方遇到了。
納蘭嫣然雙手抱胸,隻怕是這異火來曆也跟她有關系吧?她對待自己尚且如此,自然更不可能對蕭炎能差到哪裡去。
“看來沒什麼機關,我們走吧。
”
等到獸靈重新化作一團昏黃的火苗飛回了蕭炎的指尖,他才擡起頭說道。
“嗯。
”
納蘭嫣然不語,隻是默默跟上。
對于這位傾然姑娘,蕭炎的确是有些想要和她聊聊的想法,奈何無論他什麼時候偷偷用餘光瞥見她時,她似乎總是一副生人勿近,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的架勢,而且還帶着一點淡淡的敵意。
蕭炎心裡沒來由得冒着委屈,他貌似也沒幹什麼吧?
隻是納蘭嫣然也并不給他這個機會,她們穿過了偌大的洞廳,直至洞廳深處。
而與此同時,他們都注意到了那頭頂上的巨大藍色水晶,蕭炎不禁下意識地擡起頭仔細打量着那巨大的藍色水晶,那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般的物質發出冰藍色的幽光,深邃卻又透亮。
他不禁好奇這東西究竟是什麼,總不能是月光石那樣的東西,蕭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而如今他們所在的空間,與其說是山洞之下的洞廳,不如說隻是一個在岩層與頭頂巨大水晶之間的夾層。
“老師,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蕭炎不禁問道。
藥老沉吟了片刻,卻沒有着急着回答。
“多少能猜得到,但是到底是不是我猜測的那玩意,還需要再确認一下。
”
藥老的話讓蕭炎不禁挑了挑眉。
“你們先繼續往裡面走吧,即便這東西真是我所知曉的那玩意,也不是你們可以随意運用的。
”
藥老搖了搖頭,旋即說道。
“哦……”
蕭炎點了點頭,盡管疑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