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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揍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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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榮最後的威脅,無疑是不偏不倚打在了劉嫖的‘七寸’之上。

     ——合着東宮窦太後,就隻是你館陶主一個人的媽? 笑話! 真要說起來,這次的事,怕不是你劉嫖,更擔心被捅到老太太面前去吧?! 劉嫖後續的反應,也印證了劉榮的這一猜想。

     在劉榮毫不留情面的駁斥劉嫖‘不要臉’,并明确表示不會替劉嫖吃下這次的虧空——明确表示劉嫖‘每石虧五錢’,屬于絕對意義上的癡心妄想之後,劉嫖便離開了劉榮的太子宮。

     既沒有委屈流淚博同情,也沒有再強撐面子多留狠話; 就隻是擺出一張吃了蒼蠅似的臭臉,一言不發的離開太子宮,乘車徑直回到了堂邑侯府。

     劉嫖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自也是讓等候在太子宮外,焦急的來回踱步的功侯們,大概意識到了什麼。

     ——太子,這是連長公主的面子,都不打算給了。

     那還能怎麼辦呢? “實在不行,把糧食賣去關東?” 萬般無奈之下,這個最不是辦法的辦法,終于還是被人擺上了台面。

     但接踵而來的,便是這個辦法,之所以是‘不是辦法的辦法’的原因。

     “上百萬石糧食,且不說要花多長時間運到關東、能不能趕在秋收前;” “——就算是趕上了,一路上的花費,又該從何而得呢?” “就算運去關東的糧食,依舊能賣上百八十錢的高價,那也是把糧食運到、賣出之後,才能拿到手裡的錢。

    ” “眼下,我衆人,哪還有錢雇傭車、馬,将這麼多糧食運去關外呢……” 問題的關鍵被提出之後,十幾家被糧食‘套牢’的功侯們,便都如喪考批的低下頭; 甚至還有幾個人,索性便在太子宮正門外的石階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擺出一副凄凄慘慘戚戚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事實上,劉榮此番平抑糧價,影響範圍僅限于關中——甚至隻是關中的大部分地區,而非全部。

     在關外——尤其是關東,常年累月的糧食緊缺,使得關東的糧價,始終是在關中糧價的基礎上,再高出三到四成左右。

     比如前些年,關中糧價普遍都是在五十錢上下浮動,關東的粟,便往往能賣到七十錢。

     今年更甚! 關中的糧價,都曾一度漲破百錢每石,關東更是老早就破了百錢,甚至已經在朝着一百五十錢大踏步前進。

     而且,比起關中這虛假的‘百錢每石’,即有價無市的高糧價,關東那百錢以上每石的糧價,卻是實打實的市場價! 關東的老百姓,今年那是真的在按百錢每石,甚至更高的價格,在買糧食吃的! 畢竟再怎麼說,關東沒有太子榮,更沒有平抑糧價的長安朝堂,亦或是少府内帑。

     無論是将關東占據大半的宗親諸侯們,還是零星分布的地方郡守,所秉承的,都往往是‘隻要餓不死人就行’的原則。

     至于百錢以上的糧價,究竟會不會餓死人? ——吃不飽飯,那你就委身為奴嘛~ 寡人的王宮之中,剛好缺了一批仆役; 多的不敢說,一天兩頓飯,寡人還是不吝于賜給你的…… 考慮到關東的現實狀況,這十幾家功侯将手裡囤積的糧食,轉運到關東出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畢竟過去百十年,關中便都是每年要往關東輸出漕糧,以補充關東地區——尤其是齊、趙等山丘遍布、農田稀少地區的糧食缺口的。

     這也正是關中,能成為‘天下糧倉’的原因所在。

     将手裡的糧食運到關外,就算沒能趕在秋收之前,功侯們也不用太過擔心。

     ——關東今年的糧價,已經是一百多錢每石了; 就算是秋收之後,糧價會有一定程度的下跌,也大概率不會低于七八十錢。

     比起關中這三十錢都賣不出去的超低價,七八十錢每石,就算其中一小半要作為運輸成本,也總還能剩下五六十錢每石。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沒錢呐…… 囤積糧食,非但已經掏空了這些個功侯的家底,甚至還讓他們人均債台高鑄; 眼下,這些人也不想着大發橫财了——能把成本收回來,甚至僅僅隻是把外債還清,都已經很知足了。

     糧食賣去關東,确實可以收回成本,甚至還有可能小賺一筆。

     但眼下,就連把手裡囤積的糧食運去關東、運到能以正常價格出售的地方,所需的這筆運輸費用,這些人也已經拿不出來了…… “跟少府借點?” “——少府膽大包天,已經成了太子的家犬。

    ” “——太子,不會幫我們的……” ··· “再求求太子……” “——怎麼求?” “——太子連見都不願意見吾等!” 短短片刻之間,功侯們便拿出了好幾個方面,卻也無一例外的被内部否決。

     十幾家錦衣華服,卻又無不愁雲慘淡的身影,就這般在太子宮外圍成一圈唉聲歎氣,畫風像極了後世,精神小夥湊錢組局的場景。

     但沒人可憐他們。

     無論是太子宮外,忙着售賣平價麥粉的少府官佐,還是用手裡的錢,買走一袋袋麥粉的百姓,都對這些人生不出哪怕半點同情。

     ——傻子并非不存在,但也總會是少數。

     在這個時間節點,成群結隊出現在太子宮外,卻連太子的面都見不到,不得不原地唉聲擡氣的貴族,随便用膝蓋想一想,都能想到是些什麼人。

     “啐!” “狗賊!” 功侯們愁雲慘淡間,一聲不合時宜的輕啐聲響起,引得路人不由紛紛駐足; 循聲望去,卻見一個婦人驚慌失措的側着身,手掌死死捂住身邊孩童的嘴,快步朝着街角的方向遁去。

     ‘主犯’逃離現場,功侯們陡然被激發的瀉火,頓時失去了宣洩的目标; 至于在場衆人,卻并沒有按照常理,重新恢複到‘路人甲乙丙丁’的狀态。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功侯們怒目圓睜,在人群中尋找着可供自己宣洩怒火的對象; 但隻是簡單地掃視一周,功侯們便驚疑的發現:這些平日裡見到自己,都恨不能五體投地,捧自己臭腳的黔首賤戶,此刻居然齊齊注視着自己! 非但敢直視自己,那一雙雙目光中,甚至還都帶上了大逆不道的憤怒? 啪!!! 詭異的氛圍,随着一聲輕啐的蛋殼破碎聲,以及一隻被砸在功侯腦門的雞蛋所打破。

     片刻沉寂之後,原本被灑掃的一塵不染的太子宮正大門外,便被一陣陡然揚起的土灰所充斥…… “打他!” “婢子養的東西!” “狗屁的勳貴!” ··· “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不是,都别擠啦……” “讓開些,讓俺踢上一腳……” 毫無征兆的爆發騷亂——尤其還是在太子宮正大門外,幾乎是眨眼的功夫,現場便被一夥夥驚慌失措的禁軍衛士圍了個圈。

     那率隊小将急的額頭冷汗直冒,生怕是太子宮出了什麼變數! 偏偏太子宮正大門,是朝着蒿街,以及街道對面的未央宮方向開的; 沿着蒿街往下走二百步,走到蒿街和章台街交叉口,便是武庫! 此刻,武庫自然是已經拉起一級戰備響應,長樂、未央兩宮,更是片刻間便宮門緊閉! 而在騷亂的源頭:太子宮正門外,那慌亂小将,終于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程将軍!” 眼看程不識從太子宮内走出,小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上前,擡手就是一拜。

     卻見程不識雲淡風輕的一點頭,旋即用眼角撇了眼大門側方,仍在塵土宣揚的騷亂源頭; 而後,便在小将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滿是淡然的一昂首,悠然發出一聲輕歎。

     “家上說了。

    ” “——既然沒有持械,便不算械鬥。

    ” “不是械鬥,那就隻是民間百姓,赤手空拳的博跤。

    ” “我漢家,民風至剛至烈,尚武之風極盛。

    ” “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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