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這等利器自是要為曹魏準備着的,南中的叛軍還沒資格享受這等待遇。
再在校場轉了兩圈,楊清又去各曲營房轉了轉,來到柳隐所部營地時,楊清遠遠望見他正與一高大漢子用木槍比試武藝,四周圍了一圈兵卒觀看。
說來也怪,有人比武較量周圍士卒卻沒有一人歡呼雀躍、嬉笑交好的,衆人都是一副凝神屏氣的模樣。
楊清感到奇怪,正欲向身旁的張嶷發問,走到了近前這才明白二人并非在比武較藝,而是柳隐通過與那漢子喂招來指點衆人的槍法。
楊清沒有打擾柳隐教學,而是和張嶷站在外圈觀看。
柳隐的武勇他知之甚祥,尤其是槍法更是一絕,這些人能得柳隐親自指點想必是練武的好苗子。
楊清如今也算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得出對招的那漢子雖然槍法還顯得頗為稚嫩,但擋攔拆截之間已有章法,想必此人是在場諸人中的佼佼者,柳隐這才帶着他悉心指點。
“伯岐,與休然對招的那個漢子看來底子不錯嘛,也是今年征招的新兵?”楊清壓低聲音問起了那漢子的根腳。
張嶷低聲笑道:“好叫府君得知,此人名叫武安,因在家中行二,故而衆人平常喚他武二郎。
此人正是從流民中招募的新卒,身高體壯,乃是練武的好材料。
”
“入營時選拔低層軍官,此人連勝幾場從而被任命為什長,因此此人在軍中頗有名氣。
”
“休然也是頗為看重此人,常常調教他的武藝。
上次與李求承大戰這武二郎也在,此人身先士卒,多有斬獲。
前日叙功,這武安還因積功而升為隊率了。
”
楊清聽了贊道:“不錯,此人确是個好苗子,你和休然要多關注下。
”
“府君放心,休然對這小子可是寶貝得緊,很是重視啊。
”張嶷輕笑道。
楊清點了下頭:“那就好,走吧,我等就不打擾休然訓練兵卒了。
”
武安回到家中時,天已經黑了許久,家裡的油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見他回來,妻子潘氏連忙去廚下準備飯食,武安則在床頭逗弄着兩個孩子。
他望着竈台旁潘氏忙碌的背影,隻覺人生之樂大抵也就是這樣了。
大戰過後,為了展現官府對士卒的關愛之意,楊清就下令軍營外有住處的軍士可輪值回到家中安歇。
果然此舉一出,楊清愛兵如子的名聲更加響亮,城中軍民對他的感激愛戴之情也是愈加濃厚。
一口米酒入肚,武安隻覺胸中暢快之極,忽地想起一事,起身走到床前木柱,将挂在上面的布袋取下,啪的一聲扔在了桌上。
潘氏和兩個子女不知何意,皆是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武安笑了笑:“你們看着我作甚,打開瞧瞧不就知道了。
”
潘氏聞言白了他一眼,将布袋打開一看,不禁啊了一聲,原來是一堆銅錢。
兩個孩子見到這麼多錢也是驚奇萬分,忍不住伸手撥弄玩耍起來。
自逃難到安上以後,潘氏身上錢财早已用盡,後來她與武安二人一個進了紡織工坊、一個進了軍營,生計有着落之後工錢也多是以糧米為主,錢是少有發的。
因此見到自家夫君一下子拿回如此多的錢,潘氏是又喜又驚,她語氣有些忐忑地問道:“夫君,這麼多錢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