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拿起衣服沖沈祈聞喊道:“等我下,把我一起捎回去!。
”
包廂門關上得那一瞬間。
各個方向的恭喜就湧了上來,一口一個周總喊的,比百靈鳥叫的都還好聽。
周緻的朋友站來,攜着周緻的肩膀坐下,用力地在他大腿上一拍:“小周總這回怎麼謝我啊?”
“今天我買單,想吃什麼想買什麼找我報賬好吧!。
”周緻闊氣地說。
那人不依不饒的,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這點小錢就想把我打發了?”
周緻笑着飲下酒:“分紅!分紅好吧!”
那人這才把笑容挂在臉上,用手在周緻背後拍了兩拍:“這還差不多。
”
宋枝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忍到現在是她的極限了,她坐在周緻身邊:“生意談成了,那我們回去了吧?”
周緻一把樓過她,在她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枝枝,你就是我的福星!我們慶祝慶祝。
”
宋枝看出來他已經有點喝多了。
但是她已經沒有精力在這裡耗着了,隻得沖他的朋友交代到:“周緻麻煩你了,我先回了。
”
他朋友将宋枝從頭看到尾,那帶着打量的目光,宋枝實在是不喜。
“交給我,你放心。
”
宋枝提起包,周緻作勢想要追上去留住宋枝,卻被朋友按住:“來,我們接着喝,今天可得好好慶祝,你可不許跑啊。
未來兄弟可就靠你吃飯了。
”
周緻顯然是被捧得飄飄然了,繼續新一輪喝酒。
早春時節的夜晚,自然是冷的。
宋枝大晚上的就穿了一個T恤站在路邊,像個鴕鳥似的縮着,拿出手機打車。
這個路段比較繁華,車肯定是不好打。
宋枝喪氣地看了一眼打車軟件,顯示要排隊12分鐘。
“宋小姐,好巧。
”沈祈聞坐在後座,放下車窗招呼她。
車窗盡數降下,褪去了剛剛昏暗的燈光與酒色。
宋枝這才看清他的面容。
眉眼精緻,臉部的線條流暢柔長,棱角分明。
但卻很柔軟。
雙眼皮,皮膚是白的。
最好看的還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削減了他整個人的攻擊性。
黑色的襯衣一絲不苟的扣到了倒數第二顆,留下了令人無限遐想的空間,整個人像是揉進夜色般的神秘俊美。
他慵懶閑适的靠着背椅,微側着頭,垂着眼皮看向她,又頗有幾分風光霁月的味道。
“沈先生。
”宋枝客氣的招呼。
沈祈聞擡起眼皮,宋枝對上他的眼,好像突然明白他為什麼不願意待在那裡了。
他本就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清隽矜貴。
如尾卷扉頁燃盡的餘晖。
一筐子盡是紙醉金迷。
他平靜地開口問:“宋小姐一個人回?”
他是在問她,又像在點她,在提醒她些什麼。
宋枝點頭。
他勾着嘴露出一個溫和地笑:“順路,送宋小姐一程。
”他邊說着,邊打開了車門從車上下來,狀似邀請。
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個半腦袋的沈祈聞站在那,宋枝不由的感受到了一陣壓力,盡管他已經有所收斂周身的氣勢,但是有些東西就是與生俱來的。
宋枝小心地向後退了半步,斟酌着開口回絕:“應當不順路,我住的比較遠。
”
空氣似乎在此刻變的更冷了。
下一秒,宋枝看見沈祈聞颔首勾了勾唇角,臉上劃過一絲不易捕捉得笑意,淡淡地一笑,不懷惡意,但又不容拒絕地開口:“宋小姐去哪,都順路。
”
宋枝的心髒狠狠地一縮,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明明面前的人溫和有禮,說話不急不徐。
但是偏偏她此刻就是想逃離。
“宋小姐~你就上車吧,這個點很難打到車了。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宋枝才看到剛剛那個和沈祈聞一起走的男人坐在副駕駛。
他看着挺年輕,留着極短的頭發,打了個耳釘,看上去有幾分妖冶,卻不偏女性。
男人趴在車窗上,一隻手枕着下巴,一隻手摸了摸耳垂,吊兒郎當地開口:“你好呀,送小姐,我叫江雲舟。
”
他一邊說着,一邊露出一個極為友好的笑。
宋枝禮貌地朝他點頭,道了聲:“你好,我叫宋枝。
”
江雲周又笑,坐正了身子,擺了擺手:“知道知道,上車吧。
”
宋枝還想拒絕,但江雲周沒給她這個機會。
“現在三哥不是你男朋友的投資人麼,你現在讓三哥丢了面子,到時候我三哥一個不高興,讓你男朋友生意黃了咋辦?”
宋枝下意識地看向沈祈聞。
他偏着頭,烏眸含光,笑的散漫,替自己解釋了一句:“我不是這種人,宋小姐。
”
說完,他又接着道:“上車吧。
”
宋枝覺得自己再拒絕就不禮貌了,再加上,江雲周确實提醒了她,面前這個男人,确實是她男朋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投資人,惹惱了他可不太好。
江雲周在心裡冷笑,隻想把現在沈祈聞這個風度翩翩的樣子給拍下來告知全天下。
他三哥要是不是那種牙呲必報,心機深重,雷霆手腕的人。
他江雲周就把名字倒着念。
不,倒着寫。
不不不,他馬上從車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