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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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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安心想,莫不是這個姐姐,其實很聰明? 所以此時,薛常安慢慢警惕起來,藏在袖子裡的手,也緩緩攥緊。

     下一刻,隻聽平安語帶好奇,她眨眨眼:“再說一次?” 薛常安:“嗯?” 馮夫人也有點不解:“是讓她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次?” 平安點點頭,發上綢帶跟着動了動。

     馮夫人瞅了一眼薛常安,薛常安也莫名,說得便慢了很多:“姐姐……” 平安:“嗯!” 薛常安:“……” 光聽人家叫姐姐,不太公平,平安認真地補了一句:“妹妹好。

    ” 子女之間和樂,上首的薛瀚撫須,笑得眯眼,馮夫人那心都快化了,巴不得把子女都趕走,好好和平安說會兒體己話。

     薛靜安察覺到馮夫人心急起來,便說:“二妹妹今日剛回來,也累了,要不叙舊等來日?” 馮夫人忙說:“是這個理,你們先回去吧。

    ” 薛瀚便帶着四個孩子離開,春蘅院裡,馮夫人這回總算能拉着平安,怎麼也看不夠似的,又摸摸肩膀,摸摸後背。

     是單薄了一點,但張家把她養得很好,這一點,馮夫人得承認。

     一時,她心中又酸又疼,平安回來前,她都在想什麼啊,她居然會怕孩子真如秦老夫人所說,沾染鄉間習性。

     假如平安真在鄉間學了一身壞習慣,那也是她的心肝兒平安,她虧欠都來不及,怎麼能擔心不好格正?何況平安如今别說壞習慣了,身上的氣度不輸靜安、常安,這就足夠了。

     再者,她居然會怕和孩子生疏! 這可是她身上懷胎十月掉下的肉啊,如何寶貝都來不及,何來生疏? 到底是關心則亂,越想越亂。

     馮夫人将平安抱入懷裡:“我的兒,為娘實在想你,都怪我,為什麼那麼疏忽大意,我好恨……” 平安靠在馮夫人懷裡,一樣是溫暖的,柔軟的。

     她擡眸,看着馮夫人,然後緩緩擡起手。

     馮夫人是直到她細嫩的手指,觸到她臉頰上的淚痕,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平安在給她擦眼淚。

     她聲音輕輕的,說:“娘,不要傷心,我不是野孩子。

    ” 平安不是被親生爹娘抛棄的。

     這一天,他們找到了她,他們也很想她,想和她一起過好日子。

     所以,他們會一起過好日子的。

     馮夫人一愣,下一瞬,眼淚更為洶湧,一滴滴地墜。

     … 豫王府。

     豫王府位于太平街,不比永國公府小,比永國公府的雅緻小調,王府内金碧輝煌,五脊殿大開大合,飛檐鬥拱,玉砌石柱,雕梁畫棟,非皇宮無可比拟。

     然而如此近乎逾制的建築,卻是陛下當年親自欽定的。

     而豫王府,也在豫王裴诠出生前就造好,不同于陛下膝下的皇子等成年成婚才出宮建府,豫王甫一出世,就出宮封王。

     豫王之特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隻是,這偌大的府邸裡,如今卻隻有一個主子。

     劉公公躬身,腳步匆匆,來到書房,他小聲地推門而入,屋内漫開一股苦藥味,身量颀長的少年,正一手端着燭台,微微擡起手臂。

     他背對着門,瞧挂在牆上的畫。

     這是剛複原的前朝大家《虎》的原迹,畫中老虎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它站在山石之中,探出前爪,俯視山下,雙眸熠熠,暗含兇怖,仿佛一個眨眼,它便要沖下來,撕破觀者的喉嚨,血流千裡。

     聽見推門聲,少年緩緩擱下燭台,明亮的燭光,随着他的動作,描摹着他眉眼、顴骨、下颌的線條,陰影山巒般幢幢。

     劉公公低聲:“王爺……” 裴诠側了側身。

     燭光搖曳,便看他墨色長眉斜長入鬓角,沉夜般濃黑的眼眸,似水暈開般淡的唇,這是一張華貴,卻又傲慢冷漠的臉,極具攻擊性的俊美。

     他眼底的沉冷退了幾分,斂起那種攻擊性,好似方才隻是欣賞畫作被擾而不悅,此時,面上再不分喜怒。

     他問:“怎麼了?” 劉公公愈發恭敬,把頭低得更低了:“回王爺,那位薛家姑娘,今日從鄉下回來了,後日就是洗塵宴,已将請帖送到府上。

    ” 裴诠拿起桌上的剪子,輕輕剪掉燭台蠟燭的燭芯,燈光一晃,倏而又滅了,屋中一下暗了一半。

     少年方才眸底似乎閃爍了一下,又似乎從來沒有變。

     他從鼻間短促一笑,音色微寒:“怕不是公府為了婚約,找來的赝品。

    ” 劉公公卻連笑都不敢,何況置喙,他隻在不知不覺間,後背冷汗浸透了衣裳。

     他知曉,永國公府哪裡敢找赝品來糊弄王爺?那怕是不要命了! 自然,殿下是對這門婚事,毫不在乎,不管是真品還是赝品,殿下怕是都不會在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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