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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神座之上的存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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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楚國的浣衣局倒是有些像江州的河巡署,同樣都是在岸邊,還都是修有一小城。

     隻是相比于河巡署的破敗,這浣衣局作為臨近國都的皇家機構,自是要好上許多。

     當然,柳白更覺得是因為這浣衣局還充當着“制作血衣”的絕密任務。

     如若不然,這隻是個替皇家洗衣的小小機構,何至于搬遷到這餘陽城外,還占據着如此大的地盤? 柳白兩人在這高空看完之後,也就落下了地面。

     相比較于先前走過的那些丘陵地帶,這整個京畿地區,都沒什麼高山。

     都是一馬平川的上好耕種地。

     遠遠看去,也能看到好些田土都是被耕種過,隻是現如今看起來也都荒廢了兩三年了。

     雜草遍地,遊魂滋生。

     就像此刻,無笑道長領着柳白落下的這地兒,明顯是一處田埂。

     此時已是小雪天,但是一旁生長着的雜草,卻是比柳白還要高。

     “換個地兒吧,在這要是被人看見,一眼就知道有問題。

    ” “好嘞。

    ” 無笑道長旋即又在這附近尋了條小溪,兩人佯裝着在這裡歇腳。

     小草則是一有空閑便是領着小咕咚去玩,就像現在,兩個小鬼也就在這河邊翻石頭,找起了螃蟹。

     小草像是故意捉弄一般,翻石頭找出個螃蟹,就叫着要小咕咚去抓。

     但是小咕咚都沒手,怎麼抓? 急的得她上蹦下跳。

     小草沒把無手的小咕咚當殘疾,卻也沒把自己當人。

     柳白看了幾眼就回過頭來,無笑道長已是已經找出了四方,又在這四方各自貼上了一張符箓。

     收斂了聲音的同時,也能讓人不注意到這裡。

     “按照劉靈所說,這浣衣局作為朝廷的遺産,現如今是落入了尚書省的手裡。

    ” “就是不知道這浣衣局裡邊,會不會也有神座看守。

    ” 柳白說着看了眼正東方向。

     神龛對他來說沒什麼威脅,就算一口氣有個兩三個,他也不放在眼裡,但要是有神座在這……哪怕隻有一個,都能逼得他手段齊出了。

     交手諸多的他,愈發能感覺到這神龛與神座的巨大差别。

     哪怕不論别的神座手段,隻是單單的襲殺護身之術,神座都能比神龛強上一大截。

     無笑道長稍作沉吟後,才說道:“貧道估摸着八成是不會有神座的。

    ” “哦?” “公子想想我們一路走來遇到的神座都是在何處,彩風城那裡是鬼神教想從北往南,拿下我們楚國的橋頭堡,所以理當有着神座駐守。

    ” “襲殺黑木那裡……自不必多說。

    ” “還有就是白家的那名神座了,不管是在什麼地方,神座都是極為稀少的。

    ” “貧道估計,朝廷一分為五,皇家一派,天策府一派,中書門下尚書三省各執一派,所以這尚書省門下能拿得出手的神座,必定也是屈指可數,斷不會放在這小小的浣衣局了。

    ” “再者這浣衣局離着餘陽城如此之近,他們也放心,所以應當是隻有神龛在這的。

    ” 秃頭道長說出了他的分析。

     柳白聽完後,也覺得有道理。

     但也就是因為離着餘陽城如此之近,所以強殺肯定是不行了,要是能有瞬殺所有的實力,那還好說,如若不然一旦沒有得手,勢必會引來城内的神座。

     乃至神座之上的存在。

     想到這,柳白忍不住好奇問道:“道長,神座之上的境界是什麼?” “這個啊……” 秃頭道長聽到這問題,也都忍不住擡頭看向天幕,眼神之中帶着一絲希冀。

     “神座本身都分為三個小境界了,剛剛晉升之境,以及後邊的元神高坐和本尊高坐。

    ” 無笑道長侃侃而談,“這三個境界也都差距極大,像是那白玉蘭就還是元神高坐,都有着如此實力了。

    ” “往上的本尊高坐,據說九大家的有些族老,都還是本尊高坐之境,甚至朝廷的三省高官也都是這境界。

    ” “有這境界就算放在神教裡邊,也都算得上是頂尖存在了。

    ” 柳白聽的很認真。

     “至于神座之上的存在,應當是叫做……顯神之境了。

    ” “顯神?” 柳白還是頭一次聽到這說法,别的柳娘子不說,他自然也不知道。

     神座之上是顯神……娘親應該還不是這個境界,娘親應該更高。

     柳白沒問,無笑道長就自行往下說去,“像是九大家的族長,或是一些小的神教的掌教廟祝之類的,也都是這境界。

    ” “顯神之上呢?” 柳白再度問道。

     無笑道長這話,可沒提及九大家的老祖,亦或是那些大的神教,比方說鬼神教,道教之類的掌教,他們是什麼境界? “這……貧道就有所不知了,離貧道太遠太遠了。

    ” 無笑道長緩緩搖頭,眼神也好似如觀滄海,如望萬仞。

     柳白也隻好收起目光,隻是回想着柳娘子當初跟他說的話……要走出自己的路子,要走出自己的道。

     她口中的自己的路子,應當就是涉及這個境界了。

     比方說歲至,張蒼他們這幾個老不死的,估摸着也就是這個境界了。

     遠啊,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

     柳白摸摸自己的腦門,心中感慨。

     但是很快他腦海裡邊就響起了小草的聲音,“公子喂,别想那麼多,你還小呢。

    ” “也不看看你才幾歲,跟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比什麼?” “你現在這樣,娘娘雖然不說,但其實已經很滿意了嘞。

    ” 柳白回頭看了眼,小草依舊在跟小咕咚翻着螃蟹,好像剛剛那些話完全不是它說的一般。

     “小咕咚啊,草哥跟你說,這種河裡邊的螃蟹你就得找這種小的喔,到時找了讓秃頭道長幫忙用油炸一下,撒上點香料粉,那味道……” “咕咚咕咚。

    ” 小草雖然沒看柳白,但是卻也注意着他們聊天,注意着自家公子的心境。

     這讓柳白心頭不由一暖。

     “那就等等吧,一會晚上我自己過去看看,你到時離遠一些。

    ” 無笑道長聽到這話,心頭頓時一沉,也是知道自家公子準備動用什麼手段了。

     他要變鬼! “是,公子!” 一想到這,無笑道長神情态度都認真了許多,忍不住的稍稍低頭些許。

     餘着的時間,兩人又換了個更遠的位置,從這餘陽城的正西邊,轉移到了西北邊。

     到時柳白真要得手的話,兩人直接遁逃前往北邊,過楚河前往朝州了。

     此時都已是臨近小雪節氣,大雪再一過,就得是到冬至日了。

     趁早去往朝州,也好先見識見識其餘八大家的天驕。

     順帶也還要留點晉升元神的時間。

     時至傍晚,原本閉目假寐的柳白倏忽睜眼,眼前是小草正在喂食小咕咚的場景。

     小小的螃蟹,小咕咚都不舍得一口吃下,要分作好幾口。

     柳白也不急着這一會,便是準備讓小草喂完了小咕咚再說。

     但小草卻知道柳白的打算了,在他心中,柳娘娘天下第一,公子天下第二,現在娘娘不在,自然就是公子天下第一了。

     它把手上裝着螃蟹的小碗塞到了無笑道長手中,自己則是一竄就到了柳白的背後。

     無笑道長也是連忙起身。

     “小咕咚就交給你了,若是情形不對,先将它收進符紙裡邊。

    ” “好嘞,公子你就放心吧。

    ” 柳白“嗯”了一聲,身形後退一步之際,已是完成了從人到鬼的轉變,猩紅的雙目盯着無笑道長,讓他都忍不住再度低頭,根本不敢擡起。

     “小咕咚,我們走了喔!” 小草還揮了揮手。

     等着無笑道長再度擡起頭時,才發現柳白身影早已不見。

     自己好歹也是神龛了,而且還是這麼近在咫尺竟然都沒察覺到公子是什麼時候走的……無笑道長頓時也是長松了口氣。

     至少不用太過擔心公子的安危了。

     小半個時辰過後,柳白從黑夜之中走出,看着眼前浣衣局這抹了黃粉的圍牆,朱門緊閉,裡邊間或傳來幾道人聲。

     或遠或近。

     與此同時,柳白細細感知,的确是能從這浣衣局裡邊感覺到淡淡的氣血味。

     跟血珠子有些類似。

     血衣……多半是真的在這裡邊。

     “公子,這好像是有法陣籠罩着嘞。

    ”小草擡頭看着眼前的浣衣局外牆,小聲說道。

     “嗯。

    ” 柳白自是遠遠的就已經看清楚了,這法陣,還是專門用來防範邪祟的,但是對走陰人卻沒什麼效果。

     想來也是這浣衣局占地太寬,既要提防着陸地上來的邪祟,又還要提防着餘陽河裡的水妖。

     所以為了省事,才弄出了這法陣。

     柳白身形躍起之際,又已經從鬼變成了人,背後小草連忙鑽進了他的衣裳裡邊。

     柳白也不知它到底用的什麼手段。

     就像柳白每次動用野火之術的時候一般,小草竟是能跟自己的身軀一同化作野火。

     就好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此刻也是如此,等着柳白落地之際,小草又已經鑽出來了,不僅身體沒有異樣,也并未驚擾此地的法陣。

     就好像它不是邪祟,不是役鬼一般。

     想不通的事,柳白也就不去想了,耳邊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就已經再度化作了邪祟,隐匿在了這黑暗之中。

     适時前邊的廊門後頭過來幾個侍女,盡皆都是普通人,手裡端着各式菜肴,蓮步款款間,身上衣裙惹人注目。

     行走天下多年了,柳白自是知道,這樣的侍女,往往還要充當着暖床丫頭的角色。

     不管是在哪一個府邸,這樣的侍女地位都要比尋常的侍女高。

     還是那種隐形的地位,也即是說這樣的侍女一般都是在後宅工作,可此刻卻用來上菜…… 而且這菜也不一般,她們手裡端着的,都是山精制成的菜肴。

     想必這宴會也是不一般。

     柳白悄無聲息的跟在這幾名侍女背後,穿廊過巷,朝前走去。

     兩側的廊道也都是抹着黃粉,不同于柳白先前在其他地方見到的,牆體膩子都開裂了。

     這浣衣局的牆粉都是贊新的,單此一點都能看出,這浣衣局的富有了。

     柳白最先進來的位置,差不多是這浣衣局的西南角,此刻跟着這群侍女卻是往東南角走去。

     沿途也是見着了好幾個走陰人,陰神陽神都有,這些侍女妹見到一個,也都朝其彎腰行禮。

     他們見到也都會點頭,如此一點也能看出這幾個侍女身份的差異了。

     就在此時,這幾個侍女忽而拐入了一旁的一個院子裡頭,柳白大緻回憶了眼。

     這院子應當也是靠近這浣衣局正中間的院子了。

     柳白能感覺到裡邊有很多走陰人的氣息,但很強的卻沒有,也就大大方方的跟了進去。

     院子裡邊蠟燭點的很亮,好如白晝,宴席歡飲之聲此起彼伏。

     人數也不少,三個大圓桌擺在這,人數少說也有二三十了,而且走陰實力無一不是養陰神的。

     這些人,不管放在哪都是一股大勢力了。

     柳白還隻是剛站在這門口,都能感覺到這股撲面而來的熱浪,他們沒有點火,但人數一多起來,自然也就有了這點火的效果。

     而且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一股殺戮之氣。

     想來是沒有少殺人……這裡的都不是正主,柳白注意到那幾個侍女盡皆是去了裡邊的正廳。

     柳白左右打量了眼,也沒打攪别人的歡宴,隻是從右手牆邊的位置,摸了過去。

     隻是剛到這正廳門口,他就聽着裡邊傳來了大笑聲。

     “劉大人這次可是發了大财啊,幾十張好料子帶回來,黃大人的賞賜總是少不了的。

    ” “也難,這次也是僥幸埋伏到了一夥,下次就别再想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 “且不論下次,這次過去了,明年咱就能消遣消遣了。

    ” “也是,幹了!” 柳白從外邊走了進來,隻見着眼前的這正廳裡邊,隻有一張桌,桌旁也隻坐着兩人。

     實力倒是不弱,都是修第二命的了。

     也算是近在咫尺了,但他們卻都感覺不出柳白的存在,柳白也沒出聲打擾人家的歡宴。

     而是自顧來到一旁,尋了個空位坐下。

     甚至面前都還擺放着一副沒人用的碗筷。

     這讓柳白忽地想起了一個在黃粱鎮聽到的講究,就是說幾個人吃飯就擺幾個人的碗筷,不要多。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多出的那副碗筷,會給你請來什麼樣的人。

     現在這情形就是,這幅空的碗筷,就是請來了一個……鬼! 眼前這倆修第二命的走陰人推杯換盞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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