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海洋污染前期隻能檢查出怪魚被破壞的身體機能,等真正爆發病毒後才查到海洋生物其實已經被破壞了某種細胞,且具有傳染性。
現在他提前知道這麽多東西,定然要把所有的災難抹殺在搖籃。
通訊中林嘟嘟也聯系他數次,想到這個人心中更是難受,幸好一切都還沒發生。
任書懷這一次也并沒有因為弟弟死亡而變的毫無溫度,沒有為了照顧弟弟的死黨而與其訂婚。
隻是想到林嘟嘟便想到禦秋,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原本的未來裏,這個Alpha故意接近利用林嘟嘟害其死于非命,不可原諒。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禦秋是重回過去,還是因為機緣重生才知道這麽多,都會讓死黨遠離他。
不久,門外傳來一聲聲刺啦的聲響,像是什麽在抓門。
謝小夭無疑。
打開門,謝小夭蹭的一下竄了進去,擡頭看還站着一尊門神!
“你站這幹嘛?”
謝岐站的筆直,眼神有一絲委屈,似是控訴為什麽把他關在門外。
男人伸出手似乎想擁抱門內的Omega,任書夭退推後一步,這讓對方的眼神更是受傷,聽悶聲道:“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對不起,是我的錯。
”
任書夭無奈的嘆息一聲,這個人沒錯,誰都沒錯,錯的是命運讓這兩人錯過了,他難掩傷感輕聲說去客廳聊。
謝小夭太久沒看見他,從書房追到客廳,來來回回求撫摸,良久,到客廳的沙發邊,任書夭瞥過一旁水果刀,心道等會用的上。
從醫院醒來,任書夭對謝岐便有些閃躲,絲毫沒有往日親密不說,甚至眼神都很是陌生。
謝岐隻覺得不知為何,心髒下沉有不好的預感。
“你想說什麽?”
“或許你無法接受,但我下面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且發生過的。
”
任書夭低着頭深吸一口氣,最終擡眼一字一句将能說的全部告知,殘忍又驚悚。
“5012年的任書夭在墜機時就死亡了。
”
他的話剛落音,謝岐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副你是不是在說笑的模樣,但對面的人神情嚴肅又疏離,絲毫不像玩笑。
然後他又聽道:“任書夭獨自去R星球是因為看見過一篇疑似海洋生物變異的帖子,他是想去檢驗海水,結果回程的路上碰到了事故。
”
“那你是誰?”謝岐臉色變的難看,明顯不信對方的說辭,且覺得是不是失蹤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引起的。
“任書夭死前将自己的所有記憶留在機器貓身上,而我是他的基因再生人,謝岐,我有他所有的記憶,他的情緒,他想追逐的夢想,甚至身上的基因序列都一模一樣,我睜眼後因為機緣回到任書夭墜機的現場,又陰差陽錯失去記憶,所以後面的事才……”
他後面的話不需要說,兩人所發生的一切謝岐都有參與,看着眼神似乎要冒火的人,任書夭毫無辦法,隻得再次說道自己講的都保證真實。
“你怎麽證明你的話?”謝岐此時确實火冒三丈,若非尋到對方的第一天,醫院就又做過檢測,排除是克隆人,機器人冒充,他幾乎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假裝的任書夭。
可是用這種話騙自己有什麽好處?若換別人,說不定都要把對方當成精神病。
任書夭聽到對方要求證明也沒意外,換了誰都不願相信這種真相,他拿過桌上的水果刀,在謝岐阻擋前割開自己的手心。
“謝岐,你有沒有想過,墜機這種事怎麽可能會有人生還?所有的人類都是血肉之軀無法永生,隻有我是藍星研究所的奇跡和意外。
”
手心的血被他用紙巾擦幹,半分鐘還沒到,傷口肉眼可見愈合,在兩人的注視下,割傷就好像從未發生,若不是殘留的血跡,說是幻覺都無不可。
謝岐臉色蒼白,從不敢置信到瀕臨崩潰隻有短短半分鐘,他無法接受對方的話,更不能接受任書夭墜機死亡的消息。
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騙局,對,是假的。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看見對面下意識來扶的手狠狠揮開,繃着臉拳頭握的極緊,心裏蹦出幾個聲音不斷催促離開,他已經控制不住即将狂暴的自己。
任書夭見他這般模樣亦是十分難受,繼承了記憶,繼承了基因,就連愛恨都好像被設定好的一般。
他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任書夭。
他想開口勸慰幾句,擡頭看向對方眼神不對勁的癫狂之意驚的跌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