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詞窮的陳相卿拔腿就跑。
郁雲時和郁斯舟還能聽到遠遠的傳來陳枝知的聲音:“爸爸你跑慢一點,你跑慢一點。
”
“我害怕。
”
陳相卿并沒有因為兒子的話放慢自己的腳步。
他也害怕啊!
這下裡屋隻剩下郁雲時和郁斯舟了。
郁斯舟雖然沒有再放開嗓子大哭,但是哭這東西一時間是止不住的。
他擠了一下眼睛,把眼眶裡蓄的淚水全都擠出來。
他面前就是郁雲時。
剛剛崩潰大哭的時候,情緒上來了,不管不顧,現在情緒平複了,巨大的羞恥感席卷而來。
他都不想擡頭面前郁雲時了!
他剛想回頭躲避郁雲時的視線追擊,郁雲時兩隻小手立刻捧着他的臉,語氣還有點悲壯:“你不要回頭。
”
他拿起濕巾,這是他放在小書包裡帶來的濕巾。
原本是給自己用的,現在全都給郁斯舟用了。
他很細緻地給郁斯舟擦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郁雲時擦幹淨了,說:“你可以回頭了。
”
郁斯舟回過頭,看到了一群背對着他的工作人員。
他又想哭了。
一個陳相卿就已經讓他想死了,現在居然還有一群工作人員。
副導演硬着頭皮站在房門口說:“你别擔心,直播間我們早就已經關了。
”
“這部分我們也不會播出去的。
”
郁斯舟當即怒了:“你還想着要播出去?”
副導演趕緊擺手:“沒有沒有。
”
郁斯舟硬撐着站了起來,他坐在床上,雖然非常想掩蓋點什麼,但目前的情況都已經是這樣的了,不管做什麼都充滿了欲蓋彌彰的味道。
所以他幹脆地放棄了掙紮,人都變得脆弱了:“……别說出去。
”
這是他一生的請求。
副導演趕緊說:“那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我們特别有職業操守。
”
郁斯舟抹了一把臉。
就當真話聽吧。
副導演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要準備晚飯了。
”
“今天晚餐需要你們自己動手去地裡摘菜,肉類由我們提供。
”
這個任務不難,主要是代替今天沒有做的親子遊戲來展現每組的親子關系。
郁雲時和郁斯舟一起洗了一把臉,然後帶着小菜籃去菜地裡。
郁斯舟本來還有點尴尬,然後想到郁雲時其實也哭了,他倆都丢臉了,他在郁雲時面前并沒有低人一等。
于是他又挺直了腰杆。
不過……
郁斯舟低頭看了一眼小孩。
郁雲時表現出來的樣子太成熟了,今天怎麼會因為陳枝知哭了就跟着哭了?
郁斯舟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遲疑了一秒,彎下腰,握住郁雲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