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有一個名分才好。
溫檸道:“那是個能吞人的地方。
”
她重生一世,所求之事很少,一是侯府無虞,二是此生順遂。
隻要不進東宮,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甚至陸景陽還願意保她一世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
重建将軍府乃是意外之喜,大不了以後她多哄哄太子殿下嘛。
溫檸不是一個喜歡自苦的人,她近來因為這事兒已經惱了許久,像是隻困獸被繩網圈住,四下皆找不到出路,可突然有人從上面将網解了開來。
難道不算是撥的雲開見月明嗎?
陸景陽隻是要她愛他。
情情愛愛是最容易演出來的,否則那話本兒裏,為何千金小姐會被個一無是處的男子騙了去?
何況她要騙的人是大恒的太子,全京城貴女心尖上的人,溫檸覺得,對着太子殿下那張臉,她大可演得逼真一些。
日後,等将軍府重建好,她搬出宮去,算不算堂堂太子殿下給她做外室?
溫檸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素心哭笑不得,雖說她還是有些不解,但姑娘高興對她來說最重要。
她塗完最後一點藥膏,将蓋子蓋好,說道:“姑娘既然有心要讓太子殿下覺得您受了委屈,就裝得像些,千萬別被瞧出來。
”
溫檸皺了下鼻尖,收斂了幾分笑意。
隻不過唇角是落下來了,眼底還是透着幾分喜色的。
她揉了揉臉,換了個事兒,問道:“昨日拿給姑姑看的信,姑姑可想起是什麽東西來了嗎?”
邵玉京給她的信上除了說了些北疆近來的事,還提到他從前有東西放在她這兒,等這一回來京城,順道把東西取回來。
可溫檸左想右想也記不起他放了什麽東西在自己這兒了。
昨兒她回來,沒來得及問,直接将信給了素心,讓素心幫她想一想。
小桃年紀比她還小呢,更是記不起來。
素心搖頭:“奴婢也不知。
”
她猜道:“姑娘同小王爺年歲相近,時常一起玩鬧,或許隻是些不打緊的東西。
”
溫檸心道,若當真不打緊,怎麽過了這麽久還惦記着要呢,可若是真重要,那前世邵玉京怎麽沒有來要過?
上一世,她從沒收到過邵玉京的信,甚至連面也沒見過一回。
難不成是他上輩子并沒有來京城嗎?
溫檸記不起來,求助素心也無果後,索性便不去想了,既然對方信上說要來京城,那到時候她當面問就好。
她對素心道:“外面的那些東西,你和小桃收拾便好,不要叫旁人插手。
”
素心點頭:“姑娘放心,奴婢省得。
”
無論是玉牌,還是世家公子的畫像,都不适宜叫人看到,思鴻閣的宮人雖沒有二心,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萬事謹慎為好。
大殿上剛收拾好不久,陸煥就來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小聲問道:“皇兄已經走了?”
見溫檸點頭,才松了口氣,他平日倒不怎麽怕皇兄,隻不過今日皇兄看他的視線,實在叫他瘆得慌。
這會兒見皇兄不在,陸煥一把拉住溫檸:“明玉我問你,之前皇兄在這兒做什麽?”
他擰着眉,表情異常嚴肅,和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溫檸眼睫輕輕垂了下來,她知道陸煥猜的到。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陸煥問道:“是不是皇兄欺負你?”
溫檸搖頭。
她不想同陸煥多說她和陸景陽之間的事,無論陸煥站在哪個立場,都太奇怪了!
她正要揭過去,就見陸煥深吸了一口氣,語出驚人地問道:“那表兄呢,你不是喜歡表兄?”
溫檸愣了一愣,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她道:“我何時說過喜歡祁世子?”
是沒有說過,可是證據很多。
陸煥擺事實講道理:“當初在行宮第一次見,你就盯着祁朝不放。
太學院出事,表兄被埋,也是你救他出來的。
”
溫檸自己都記不得行宮那會兒的事了,難為陸煥還能記着。
“當初許是在看你,你和祁世子坐一處。
”
“至于太學院,當時無論是誰,我都會救的,何況我隻是喚了旁人來,救世子的另有他人。
”
溫檸覺得勢必要解釋清楚,怎麽兄弟兩個有一個算一個,都以為她喜歡祁朝?
她明明都沒同對方說過幾回話!
陸煥在她說話時,仔仔細細地觀察着她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作勢要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可惜注定是找不到的。
溫檸不可置信:“難不成你一直以為我喜歡祁世子?”
陸煥表情讪讪:“我、我弄錯了。
”
他低頭認錯,可又十分不甘心:“表兄難道不好嗎?相貌堂堂,文武雙全。
”
溫檸淡淡反駁道:“若是如此,太子殿下豈不是更好?”
陸煥急了,他站起來,繞着方桌轉了兩圈,又坐下:“可皇兄也不能喜歡你啊!”
溫檸挑眉,朝他望過去。
陸煥實在不能接受,他想不通明玉怎麽就要成他的皇嫂了。
他覺得不能再拖了,他得在木已成舟前戳破皇兄虛僞的面目,他深吸一口氣:“明玉,你知不知道,我同皇兄說過,我傾慕你許久。
”
溫檸愣住。
下一刻,就聽陸煥口無遮攔道:“他現在還同你剖白心意,豈不是兄奪弟妻?!”
溫檸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跳起來死死捂住陸煥的嘴。
“你胡說什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