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峥依舊垂着頭,右爪卻已經摳進了地闆裡,忍氣吞聲地回答:“對,再給我打一針鎮靜劑。
”
風翎猛地拔高音量:“你沒完了是不是?!一針打完又要一針,這玩意是我找蘇郁清要來應急的!不是給你當飯吃的!”
葉峥心裡也噌噌噌地冒火。
自己好歹也是個監察隊長,哪怕是她的直屬領導梅珺玉,也不敢用這種态度對她說話。
她忍着怒火擡起頭,盯着風翎的眼睛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帶着這隻松鼠和你們一起行動?忍受它的挑釁,壓制内心的情緒,假裝自己是個沒有48%污染值的正常人,然後在遇見危險後大開殺戒徹底失控,變成一個喪失理智的怪物,導緻行動失敗,甚至可能連累隊伍出現傷亡!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風翎瞪大了雙眼,“我是死人嗎?如果你要失控了,我難道不會阻止?!”
“你怎麼阻止?!”葉峥怒道,“你根本就是随心所欲慣了,沒有考慮後果!你所說的阻止,不過是利用精神威壓短暫地将我壓制住,如果真打起來,在不變化第二形态的情況下,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風翎氣笑了,“哈!我不是你的對手?我看污染值不僅讓你情緒失控,還影響了你的腦子!麻煩你好好回憶一下,是誰把你從大嶺森林救出來的?是誰幫你消減了一張卡牌?又是誰在你釋放白焰之後扛着你到處跑?!”
風翎一聲比一聲大,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吼的。
皇甫妙妙、李青和許一鳴三人全都不敢作聲,縮在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有心勸架,沒膽開口。
另一邊的葉峥憤然起身,同樣盛氣淩人,“就算你幫過我,也不代表我事事都要聽你的安排!”
“手下敗将!你不聽我的安排,難道要聽這隻松鼠的安排?!”風翎朝地上的松鼠幻影狠狠踩了兩腳,“一隻破松鼠就讓你慫成這樣,沒用的玩意!累贅!浪費我的時間!……”
她每罵一個字,都讓葉峥感到無比刺耳!
葉峥忍無可忍地咆哮:“你夠了!你為什麼不明白!我是怕成為隊伍的拖累,才會決定注射鎮靜劑!沒有我這個定時炸彈跟你們在身邊,不是更好嗎?!啊!!!”
風翎暴躁不已,吼道:“好個屁!——你注射鎮靜劑之後跟個白癡一樣!我帶你進迷宮找神像,是想讓你繼續降低污染值,白癡怎麼降?你告訴我怎麼降?!”
删減卡牌時需要本人操作,否則就隻能像上次那樣,在李青的輔助下,由風翎控制葉峥的手指去完成操作。
對風翎來說這樣做太麻煩了,簡直就像給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喂飯。
憑什麼啊?她又不是葉峥的保姆。
所以風翎很氣,她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做到了極緻,葉峥居然還想等她喂飯,太不識好歹了。
葉峥也氣,她覺得風翎這個野路子太胡來了,做事不考慮後果,要計劃沒計劃,要章法沒章法,既沒有大局觀也沒有前瞻性,居然企圖帶着一個随時可能失控的污染體去探索迷宮,這計劃簡直一塌糊塗!
偏偏風翎說話格外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