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很糟……需要……幫手……”
“我手早沒啦。
”羅彬瀚沒好氣地說,“你吃的,記得嗎?還想要一隻?”
阿薩巴姆側過臉盯着他。
羅彬瀚立刻對她怒目而視。
在他心中也為這件事納悶:如今他已知曉邦邦曾經做過怎樣的事,他已知道邦邦是怎樣的一種東西,可他幾乎沒怎麼感到對它的憤怒和仇恨,至少是遠不如對阿薩巴姆。
那就好像灰風隻是一台陌生而兇險的殺人機器,誰會對機器發火呢?他隻需要遠遠避開就成了。
“周雨先生,雖然以德報怨也是了不起的善良之舉,但是現在我們并沒有這種餘裕,請你不要被奇怪的請求動搖。
”
“我沒有!”羅彬瀚近乎嚴厲地答道。
他疑心宇普西隆在輕視他的智力。
“哎呀,以防萬一嘛。
我就稍微多嘴幾句而已。
但是,這樣子難看的反應我也很不喜歡喔,邦邦先生。
你想抵抗的話盡管做沒問題,再試圖牽扯無辜的人進來,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你不會想看到那個樣子的我吧?诶,上上次讓我生氣的家夥是曾經隸屬于白塔的單靈格主義者。
本來我該做的事隻是把他逮捕到臨時的戰俘營而已——但是因為實在太生氣了,我就把他的骨骼、神經、血管、腦組織之類的全部都修改了生長方向,再把他切成了一片片的,最後長成了一團奇形怪狀的東西哈哈哈哈哈哈……呀,實際上當然是沒有真的這麼做啦,隻是在腦袋裡稍微想了想。
因為我想要的是正義嘛,不好這麼做的。
不過如果真的氣過頭了,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知道。
這裡又不是聯盟的正式屬地,你也不受任何一個星界的法律庇護,诶,我現在做什麼好像都是合法的诶。
”
羅彬瀚又開始擡頭往上看。
巨人也微微低下頭,那多面晶鑽般的眼睛對着他無辜地閃爍。
他不禁感到這目光似曾相識,仿佛莫莫羅正要開始宣講釋家真義。
“真的假的?”他說。
“假的啦,完全是假的!那種事我沒有幹過。
哎呀,說出這種話是我不好,作為公職人員太輕浮了,搞不好會造成不良影響的。
請忘掉我剛才的失态吧。
”
宇普西隆用輕巧的語氣回答,然後便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就連風聲也不再像邦邦。
在那寂靜中羅彬瀚朦胧地感到一絲哀傷——他自己也來不及想清楚那是為什麼,這股微弱的感情便消失了。
他在巨人的掌心坐下,很快便因疲憊而昏昏欲睡。
他知道阿薩巴姆就在身邊,而危機也仍未結束,因此并不能真的安然入睡。
在動蕩的休憩中他隻短促地産生了幾個近夢的幻覺,是荊璜和莫莫羅坐在飛翔的馬群上。
莫莫羅在招呼他過去,并喊着一匹名叫“芬拉坦”的馬。
羅彬瀚立刻警覺地醒來了。
他以為自己是被這個名字吓醒的,可睜開眼時卻發現情況并非如此。
不知為何他整個人都颠倒着,用單手支撐倒立,兩腳甚至還在進行一字劈叉。
阿薩巴姆正立在他面前,由上自下地瞧着他。
“好看嗎?”他說,“換你你行嗎?”緊接着他便因為失去平衡而摔倒了。
“她想叫醒你。
”加菲解釋道,“但她似乎不願叫你的名字,或者你對那個永光族用的假名。
”
“我謝謝她噢!”羅彬瀚氣急敗壞地說。
阿薩巴姆無動于衷地退了一步,視線轉向外頭。
羅彬瀚本已組織好一頓猛烈的反擊,但看到她背後的東西便停住了。
他看到邦邦正趴在距離他們五步左右的地方,渾身顫抖,毛發淩亂。
當他這位舊日朋友擡起頭時,雙眼裡徊蕩着灰蒙蒙的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