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霧氣;彷若是正在試圖将自身重新給籠罩和遮掩起來。
緊接着從船上運來的各色器械,也在岸邊迅速的布置和展開來,進行進攻準備。
這時候,沿着岸邊飛馳探查了一圈的斥候也及時回報,在湖岸的另一側發現似乎可以跋涉而過,直達湖中島的大片淺灘。
然而,江畋看着這麼一大片延伸向遠方島上的淺灘,卻是不禁皺起眉頭。
因為,這麼一大片的淺灘也是在太過幹淨了,幹淨的幾乎沒有任何,長期人類活動和交通工具穿行其中的痕迹。
究竟是什麼理由讓島上水塢的雲夢賊,放棄這麼一條看似出行方便的坦途不用呢?
随即他就有了決定,叫住了正待牽馬前行的斥候;而後意念一動,憑空變出了一個碩大的不規整石球。
随後,這個石球就迅速的開裂,原地伸展開來變成一個數米高的石人,然後恭順低頭下來。
在那些來自水軍和右骁衛士卒們,一片側目的驚懼和駭然表情當中,江畋輕輕敲了敲石人的頭顱道:“你,沖到對面去……”。
之間石人用粗大的鼻孔發出哼哼聲作為回應,随即轟然邁步向前。
隻見它宛如立柱一般的沉重粗腿,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轉眼之間就踏入了淺灘當中。
然而,出人意料的變化産生了,就在這隻石人大踏步所過之處,積水砂礫突然就闆結幹燥起來。
就像是沿着它落腳點憑空生成,一小片又一小片的幹燥堅硬地面。
就這麼沿着石人緩慢而又毫不停歇的動作;一直延伸到淺灘内。
見到這一幕的外行士卒和内行隊員們,也當場爆發出一陣歡呼。
然而歡呼聲方落,淺灘被湖水浸沒的邊緣,突然就像是受到刺激和驚擾一般;随着渾濁翻滾起來的水花,驟然從中飛身攀爬出成群,滿身鱗片和水草的異類,幾乎是争相拖曳和撕咬着碩大石人。
轉眼之間就将石人的下半身,給密密麻麻的攀附滿了;也讓它前進的動作變得遲緩下來。
然後,就見石人不耐煩的揮動起車輪粗的手臂,砸在纏繞自身的水生異類中,頓時血肉橫飛的搗爛一片。
“動手!”随着江畋一聲令下,岸上的外行軍士也恍然回神過來,而開始列隊裝填火铳,對着石人的方向攢射起來;休休飛舞的彈丸固然對石人隻是撓癢癢,但打中争相攀附的異類卻很有效果。
随後,更多的士兵也加入到了火力支援當中;轉眼之間就在淺灘上。
紛紛擊落、擊倒一地異類屍體;然後,又被一路前行的石人踐踏成一灘攤肉泥。
就在這隻石人走過大半淺灘,突然再度停下。
卻是不知何時來自淺水中,攀爬、蔓延而上的粗大水草枝葉;層層疊疊的纏繞住了石人的腿部,也讓它一遍接一遍的努力擡腿,卻都始終掙脫不得。
這時候,就有數名内行隊員主動沖上前去。
對着石人被纏繞住的腳邊,接連投出好幾個火油罐;因為沒有霧氣的阻礙,這幾個火油罐砰然脆裂,頓時就騰燃起了大片的火焰熊熊。
刹那間就燒的那些粗大的水草枝葉,滋滋作響的翻卷松脫。
最終,當滿身煙熏火燎與刮擦痕迹的石人,踏着沉重的腳步踏上了湖心島邊緣之後;在這片淺灘上已然是殘肢斷體、屍橫遍地了。
緊随其後士氣大振的士兵們,也順着石人踩出的路徑争相奔至。
這時,原本一片沉寂的湖心島上,也像是終于被驚醒過來了。
從水塢和周邊的草木當中,再度呼嘯着湧出了成群結隊的武裝人員;似乎想要将即将登岸的這些士兵,半渡而擊式的攔截在淺灘上。
隻是首當其沖的石人,卻迎面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隻見這隻全身被圍攻的刀槍,砍刺的叮當作響、碎屑亂飛的石人,突然就再度蜷縮起身體;順勢夾扁了好幾名敵人後,又原地滾動起來。
刹那間就像是在人群中,翻滾碾過的球形壓路機,頓時就驚呼慘叫連天的,制造出好幾條交錯縱橫,慘烈異常的血肉通道來。
而乘着石人制造的短暫混亂,更多的士兵已經沖上了河岸開始放射。
如同割草一般的抵近放射,将這些埋伏在湖心島上的敵人,成片的掀翻、貫倒在地。
然後從兩翼迂回展開的右骁衛軍,端持輕便的手牌和短槍、橫刀、手弩,也宛如鶴翼一般的包夾向這些敵人。
轉眼之間,就将其殺得步步後退,丢盔棄甲、遺屍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