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高遠還了回去。
但周敞還欠五千兩的“嫖資”一直不敢忘,但也一直沒銀子還罷了。
元亓推拒:“那點兒銀子也不算什麼,當時我就說了,王爺不必放在心上。
”
元亓是豪闊,但是現在元亓越豪闊,周敞心裡越不是滋味。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渾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難受。
“這種銀子是必須還的。
”周敞站起身來硬将銀票塞回給元亓。
“哪種銀子?”元亓不得不接了去。
周敞尴尬,“嫖資”二字也是不能公開說的。
元亓也不糾結,待收回銀票才反應過來,忽然也尴尬起來。
兩人尴尬沉默。
半晌,倒是元亓先另起話題:“對了,柳娥還是沒有消息嗎?”
一提柳娥,周敞不免歎氣:“唉,高遠每日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徹夜不歸,終是沒有消息。
”
最近她亦鮮少看到高遠,前幾天看到一眼,高遠整個人又瘦了一圈,本來炯炯有神的一雙大眼也眼窩凹陷,黯淡無光。
周敞有心勸上幾句,但又知勸了無用。
除非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柳娥有了下落,否則高遠是很難過這一關了。
“唉,可惜,元家那邊也幫不上什麼忙……”元亓也跟着歎氣,目光又落回紫花上。
周敞這才想起:“對了,差點忘了,這花是送你的。
”
“給我的?”元亓驚喜。
“自然是給你的。
”周敞頗有幾分得意。
元亓上前細看,不勝欣喜:“這是‘紫鬥’吧,有錢也買不到的啊?”
“我不認識什麼‘紫鬥’,不過看着新奇好看,想着你不是喜歡花嘛。
”周敞對花實在沒什麼感覺。
“王爺這是哪裡來的?”元亓愛不釋手。
“宮裡的……”周敞沒想到元亓這般喜歡,也沒想到這花如此名貴,“這花很值錢嗎?能值多少?”
“難怪啊,”元亓興奮不已,“‘紫鬥’極難培育,每年隻在四月間開花,開了花第一時間先供大内,若說值錢,那就是這滿府的花加在一起也不敵這一盆呐。
”
“啊……”周敞吃驚,可沒想到眼前的“紫色大花朵”能這麼值錢。
不過既然現在它成了劉德夏的“鍋”,那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如此難得,王爺是怎麼得來的?陛下賞的嗎?”元亓毫不懷疑,奕王肯定不是花錢買的。
周敞不好承認是“順”來的,隻能含糊:“管它怎麼來的,隻要你喜歡就行,可惜就瞧見這麼一盆,否則都給你抱來了。
”
“一盆已是難得,還要多少呢。
王爺沒别的事情,我便先搬了它去欣賞。
”元亓歡歡喜喜抱了花就走。
周敞眼望着元亓離去的背影,忽然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不免郁悶,怎麼今日大家都不記得她的晚膳,景姑姑也就罷了,都好些日子不叫王媽媽做晚飯了,而元亓就這麼走了,連邀請她一起去晚膳的意思都沒有,這是怎麼話兒說呢?
元亓好像心電感應,回過身來燦然一笑。
“怎麼?”周敞瞬間燃起蹭飯的希望。
“差點兒忘了,還沒多謝王爺。
”元亓抱着花盆搖晃,笑得像個開心的小女孩。
周敞呆愣。
元亓已帶着門外兩個婢女消失在夕陽的金色裡。
忽然心中一個念頭浮現,元亓笑起來比那花可好看千百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