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遺,她也可謂是仁至義盡,而如今族中又有鬥帝誕生,不說藥族自此再度回到大陸巅峰,至少也可讓藥族萬年無虞。
“依我看,不如接替我這藥帝之名,如何?”
“帝号什麼的我倒是還不急。
”
“這你都不着急?”
藥帝稍稍一怔,不禁奇道。
畢竟這對于一位鬥帝強者來說可不算什麼小事,她當初剛剛突破鬥帝沒多久便迫不及待地自命為藥帝了。
這倒也不隻是僅僅名号即可即可帶來無比強大的力量,單純就是有了帝号以後很帥而已。
每一個有能力、有心氣沖擊此等境界并且成為鬥帝的強者們會有這樣的想法簡直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這種名頭還是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說了。
”
藥菀給出了自己的回答,淡金色的眸子也随之瞥向了身畔的藥帝虛影。
以如今已然成為鬥帝強者的眼光來看,哪怕是在前段時間好好修養了一番,眼前的藥帝卻也依舊顯得尤為孱弱,雖然是鬥帝昔日的殘魂,但實際上也完全沒有帝境靈魂本該有的千盛姿态。
“怎麼了?”
藥帝看着藥菀那忽然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禁下意識地問道。
“昔日交給始祖大人凝魄聚神丹之時,我便曾經問過始祖大人,可否能夠借此修複鬥帝殘魂。
”
“這我倒是還記得。
”
藥帝虛影看着此刻都已經踏足她巅峰之時所在的境界,有些驚訝,倒是不曾想到她居然還惦記着這件事情。
“既然昔日僅憑一枚丹藥無法完成,那麼今日已然成為鬥帝的我,應該也能夠完成本來做不到的事情才是……畢竟鬥帝嘛……不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存在方式嗎?”
藥菀輕啟朱唇,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嘴角洋溢起來的那一抹微笑也自始至終都未曾散去。
也不等始祖是否同意,藥菀的指尖随之輕點在了眼前這朦胧到壓根看不清面容的女性身影的額頭之上,獨屬于鬥帝的力量驟然綻放。
但卻有别于往常的破壞,一絲絲銀灰色的靈魂之力魚貫而入,有如扡插的枝丫,帶着一抹同根同源的靈魂氣息,深埋于藥帝殘魂如今的魂魄之中。
不管是對于她,亦或者是對于藥帝來說,這也的确算是一種從來沒有經曆過的新奇體驗。
而二人本身的血脈相連到了鬥帝這一層次,甚至就連本該無形無質的靈魂也沾染上了這樣彼此相同無二的氣質。
半晌之後,藥菀輕輕挪開了自己的指尖,目光注視着一時之間略有些失神的虛影。
伴随着她們之間可謂是毫無斥性的靈魂之力補充灌注完成,眼前那在自己面前朦胧虛幻了許多年的虛影也終于是足可讓人清晰得看清了那張曾經在藥族藥典之上力挽狂瀾,拯救後人于危難之中的臉。
“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更加合适些。
”
藥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盡管在藥典之上,她的身體被藥帝所借用,但是她的靈魂卻也的确在那個時候真切得親眼目睹着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拯救藥族的飒然英姿。
“……雖然對于如今的你來說倒也算不上什麼額外的消耗,不過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眼下的我可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幫你了。
”
那種數萬年來漫長時間造成的磨損,也讓藥帝殘魂感知之中的缺失感跟着越發強烈了起來。
以緻于在無比漫長的歲月裡,已經習慣了靈魂的缺失以及随之産生的空洞,直至今日。
盡管失去的那一部分注定無法填補回來,但至少也不至于再像是破洞的木桶那樣不知不覺地繼續漏水了。
“這和緣由有什麼關系?隻是做了一件此前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而已,哪有那麼多理由好說的?”
藥菀歎道,話雖如此,她雖然做起事情比較功利,但對于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藥菀倒是也格外認同蕭炎的處理方式就是了。
…………
西北大陸,天墓之碑。
靜默在無邊火海之中的身影不禁稍稍離神,距離那個境界也已然隻差一步之遙的他自然也同先前的魂天帝那般,逐漸開始獲得一些不同尋常的觀感,随之一并湧上心頭。
那份直至身處于天墓之中的他都能夠感覺到的氣機強大而危險,足可威脅到他的生命。
但是……
他的嘴角卻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弧度。
結果這一次還是她更快一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