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來的藥族鬥尊之中多數都是刑司之人,底細相對來說比較幹淨的那一批,若是此番圓滿完成,便正好借着這份由頭将這些本就無關緊要的人物放在一邊,不必再苛責他們什麼,刑司所需要面對的問題也算是減少了相當一部分,對于身為族長的藥丹來說本就是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而鬥聖級别的三位長老與大小姐接觸起來也不是那麼陌生,也足夠讓藥丹放心。
伴随着一聲嘹亮高亢的鳳鳴,一道絢爛的七彩光影随之騰空而起,直沖雲霄而去,跨越界門,徑直飛向了那獸域之所在。
若是有修為足夠的強者眺望那自中州極南跨越獸域的漫長地界之上,便是不難瞧見一道絢爛的彩色光影正撲打着百丈之巨的巨大羽翼,飛馳而來。
鳳清兒大概是這輩子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度踏上前往天妖凰族的道路。
隻是這并不是為了回家,而是為了覆滅這昔日生養自己的地方。
“……小鳳凰會害怕嗎?”
藥菀靜靜坐在鳳清兒現出本相之後的鳳首之上,輕輕撫摸着她腦袋上柔軟細密的羽毛,不禁輕聲問道。
“……會。
”
鳳清兒沉默了一小會兒,那微微輕顫的聲線也随之在藥菀的耳畔響起。
“主人,天妖凰族……”
與藥菀相處這麼長的時間,倘若鳳清兒這都不曾意識到主人這是要帶她回去做什麼的話,她也壓根不至于能夠活到現在。
但那種源自于心中血脈的不安感卻就此越發強烈了起來,迫使着鳳清兒甚至于不禁打破了平日裡的沉默,試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但她的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壓根裝不下任何東西,她隻是下意識地想要規避這樣叫人坐立不安的危險,并且在隐約間意識到了,倘若自己不曾說點什麼的話,那天妖凰族或許真的要在劫難逃了。
“噓……”
但藥菀卻不想聽她多做辯解,隻是将指尖放在了櫻唇邊上,便是讓鳳清兒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天妖凰族的結局如何不是你能決定的,小鳳凰,無端給自己太多沒必要的壓力也隻會讓自己活得很難受。
”
藥菀并沒有因為鳳清兒的嘗試辯解而感到生氣,哪怕是在她看來,這也是非常正常的行為,也談不上什麼心存二心。
何況自命不凡的天妖凰族是否還會認可鳳清兒作為族人都尚未可知呢。
藥菀的眸子裡滿是平靜與淡漠。
身後天妖凰寬敞的脊背之上,薰兒她們自然都在,小醫仙也已經回來了,此番她們會跟着藥菀多跑藥族這一趟,自是為了尋仇。
而當他們正式闖入獸域之後,四周的氣氛也随之一變。
獸域本就是中州一塊比較特殊的地界,天地能量野蠻生長,反而更加有利于魔獸的成長,也正因如此,在漫長歲月,日久年深之下,此處兇地自然也就有了獸域之名。
蕭炎下意識地擡手攬風,凜冽的風自他修長卻略顯粗糙的指尖上吹過,帶來一絲不同尋常的輕微刺痛感。
“——我記得,蕭炎當初來過獸域?”
在注意到蕭炎那動作的同時,藥菀不禁下意識地問道。
“嗯——”
蕭炎點了點頭:“當初為了複活老師,我在這裡的遺迹搶到了一具完整的鬥聖骸骨,這才讓老師複生之時一舉突破了鬥聖。
”
“不過……倒是沒有想到會再回來。
”
蕭炎呢喃着。
“你要是不想來,以後我們就不來了。
”
藥菀俯瞰着這片被中州強者劃分為不可輕易踏足之處的獸域,他們此番前來并沒有任何的遮掩,雖不曾有意大張旗鼓地想要宣揚些什麼,但是也不曾躲躲藏藏,天妖凰族獨有的本相更是吸引來了隐藏在中州與獸域之中數之不盡的目光。
如此大張旗鼓的舉動,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但藥菀對此并不擔心,甚至于這姑且還算是她刻意為之。
她就是要讓其他人看看,得罪了自己的人,最後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而在獸域未曾度過太長的安甯時間,一股來自于獸域深處的恐怖氣息便随之覆蓋了眼前的天地。
“——是誰人敢在獸域奴役我天妖凰族的血脈,好大的膽子!”
伴随着那一聲有如雷鳴一般的怒喝,藥菀身下的天妖凰也随之有所畏懼,她也不在意,依舊輕輕撫摸着她鳳首細碎柔軟的羽毛,氣定神閑。
“嗬。
”
藥菀不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