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累,就像我自己剛經過劇烈的旋轉後一頭栽倒地上的那種,整個世界都似乎是不真實的。
隻有那種心中的不适但卻又不足以引起讓自己嘔吐的感覺,讓我很是無力。
努力地平靜了會兒,我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睑的,是熟悉的天花闆,就連頭頂上懸着的節能燈都如此得熟悉,再費力地轉過頭,掃視遍周圍的環境,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門發出“吱呀”的一聲。
我費力地将頭微微擡起,睜開眼睛看去,原來是曹老頭。
曹老頭一看到我正睜着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就立刻驚呼起來:“潇灑,潇灑,你醒了?!”
我使出最大的力氣,點了點頭。
但就是這種很輕微的點頭,我都感覺像是在攀爬泰山的十八梯一樣,感覺異常地費力。
曹老頭忙慌張地來到我的床邊,俯視着我。
他忙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不能說話。
這樣吧,有什麼了咱們就用眨眼來表示。
你同意的話,就眨一下眼;不同意的話,就眨兩下眼。
怎麼樣?”
我緩緩地眨了一下眼。
曹老頭看到我這麼配合,很是欣慰地看了我一眼。
接着,曹老頭又問我道:“你是不是想喝水?”
經曹老頭這麼一提醒,我才感到我的嗓子像被火烤過一樣,幹得發澀。
我緩緩地眨了一下眼。
曹老頭看到我想喝水,就翻身出去進了客廳。
過了沒多久,曹老頭就端着一杯水回來。
他輕輕地将我的頭擡起,開始将水杯遞到我的嘴邊。
隻不過,曹老頭這厮一看就知道沒有照顧過病人的經驗。
他害怕我喝不到水,将水杯的底部擡得高高的。
結果,水杯中的水宛如“飛流直下三千尺”樣,一下子鑽進我的嘴巴中,還有些鑽進我的鼻腔中,讓我不禁劇烈地咳嗽起來。
曹老頭看到我發出劇烈的咳嗽,忙手忙腳亂地在我臉上一陣擦拭。
他還舉着水杯,問我道:“你還想不想喝?”
雖然這時候我的嗓子依舊很幹燥,但我對曹老頭照顧我喝水的水平實在心有餘悸,就緩緩地眨了兩下眼。
曹老頭這才拉着椅子,坐在我的床邊。
他先卓有興趣地仔細地看了我一遍。
我現在是滿肚子的問題想問他,但苦于我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來,隻好對他又眨了兩下眼。
我這次眨的兩下眼,不由地讓曹老頭疑惑起來。
他搔了搔頭,疑問道:“潇灑,你是不是想讓我離開?”
我忙又眨了兩下眼。
我現在,終于體會到一個病人的痛苦了。
現在我是很想對曹老頭表達下我自己的感受的,卻是茶壺裡煮餃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稍微過了一會兒,曹老頭才開始問我:“你是不是想問我問題?”
我忙迫不及待地眨了一下眼。
“那你問吧?”曹老頭笑呵呵地盯着我說。
聽到曹老頭的話,我心裡一陣冰涼:尼瑪,我要是能問你,我早就張口問了。
哪兒用得到像現在這樣狼狽?
曹老頭看着我躺在床上很是氣憤的樣子,就發出一陣大笑。
等他笑夠了,這才問我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天是幾号了?”
雖然對曹老頭忽然說出這個問題我有點詫異,不過我還是眨了一下眼。
“現在是9号,星期二了。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30幾個小時了?”曹老頭答道。
什麼?我心中一驚,我怎麼會一下子昏迷這麼久呢?按照曹老頭的意思,我的生命也就活活地少過一天,這尼瑪也太虧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在昏迷期間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曹老頭又問我道。
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我連忙眨眼。
曹老頭接下來講起了我昏迷中發生的事情。
原來,我那天一将石闆掀開。
就聽到下面發出“嘭”的一聲,接着,就是一團團異常猛烈的白霧從下面猛地鑽了出來。
好像下面有一根熱水管,而現在,就是熱水管爆裂了。
這團白霧一從下面冒出來,就直接向我的面門招呼過去。
而當時的我,正雙手費力地掀着石闆,想動都動不了。
所以,隻有默默地承受着那團白霧的沖擊。
說也起來,那團白霧招呼到我的面門上後。
圓寂師叔首先看出事态不對勁。
因為,那團白霧一接觸到我的面門,就立刻從嘴裡、鼻子裡、耳朵裡甚至眼睛裡鑽了進去。
圓寂師叔忙向我大聲喊道。
而這時候,我都已經陷入了暴走的狀态。
對圓寂師叔的呼喊是置若罔聞,不但如此,我還将手中抓着的石闆一把扔在一旁。
緊跟着,我就一下子跳進了那個剛被我們挖出的坑中。
整個人都呈一個“大”字型地趴在坑底……
“那時候,你真像個低能兒”講到這兒,曹老頭都不禁笑了起來。
笑完,曹老頭又開始講了起來。
由于當時這一切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内。
所以,圓寂師叔他們都是愣愣地。
等我勇敢地堵着那噴湧而出的白霧。
圓寂師叔這才慌過神來。
他忙指揮着曹老頭要将我從下面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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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老頭剛一伸手碰到我,就一激靈,将我的手扔到一邊去。
因為,我當時的身上都已經冷到了極點,就像在炎炎夏日中懷裡忽然抱了塊深海的冰一樣。
我将坑中的白霧一堵,不但下面的白霧無法出來,就連原本飄浮在空中的白霧,也急速地向坑中回收着。
這白霧,從人們的身邊急速地擦過,發出陣陣刺耳的“刺刺”聲,讓人很不舒服。
不但如此,還在白霧的沖擊下,人們都站立不穩,身體搖搖晃晃的。
圓寂師叔一看到事态如此嚴重,忙念起了治邪咒:“正一大将,金磚火瓢。
總領吏兵,劍戟槍刀。
下遊山嶽,上徹雲霄。
白蛇顯迹,啗食鬼妖。
通魈百鬼,斬斷根苗。
吾步星鬥,鬼哭神号。
收捉惡鬼,盡付功曹。
急急如律令。
”
待念完,圓寂師叔伸手向我一指,本希望阻止白霧繼續鑽進去我身體。
不過,圓寂師叔的這一招并沒有用。
圓寂師叔一看這招并沒有獲得效用,就立刻念起了驅邪咒:“南方丹天君,流金大火鈴。
半天橫五嶽,翻海震乾坤。
周遊宇内,統領利天兵。
聞吾呼召至,急速莫稽停。
收斬兇神并惡鬼,速捉将來赴火城。
急急如律令。
”
這一次,還沒等圓寂師叔念完,白霧卻已經被我全吸入體内。
就連剛才一直想着和我們玩耍的小家夥,也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就聽到正伏在坑底的我忽然發出一陣尖厲的叫聲。
那叫聲如此之高,完全和我平時富有男人磁性的聲音全然不同。
接着,我就從坑底一躍而起。
手中不停地用力捶打着腦袋,過了一會兒,我又一把将襯衣撕開,用雙手在自己的胸前亂抓亂撓的。
即使将自己的胸前抓得血淋淋的,卻并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似的。
曹老頭講到這兒,又停頓了一下,看着我說:“那時候,我還真怕你像《黑夜傳說》中的狼人那樣,對着月亮嗷嗷那一嗓子,再變身過來呢?”
我心裡不服氣地想到,我那是卍解好不?不過,那樣的話,這就不是道士的管束範圍了,這尼瑪都是西方玄幻了好不?
不過,曹老頭說到這兒,并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又開始講起來那天的故事。
大夥一看到我那副情景,立刻将我圍了起來。
“快擒住他!”圓寂師叔高呼道。
而那些飛虎隊隊員卻面面相觑,因為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而我這種人,又不歸他們的管。
最後,沒辦法。
還是王建剛和曹老頭等人跑上去,将我死命地按住。
就連小八,都跑上去咬着我的腿不松口。
等圓寂師叔看到我被按住後,就掏出一張符,對着那道符念了很久很久的咒語。
等念完後,圓寂師叔還将舌尖一咬,再向符篆上猛地噴了一口鮮血,這才一下子貼到我的肚臍處。
這道符貼上去,剛才還在地上拼命掙紮的我,就立刻安靜下來,不再奮力反抗。
就這樣,一夥人将我攙扶回張家小樓……
講完這些,曹老頭才站起身,又開始俯視着我。
在他的俯視下,我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曹老頭嘴裡發着啧啧的聲音,又悄悄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回來時,身上的那個髒呀。
就跟剛從地下鑽出來一樣。
我們剛想将你放到床上。
王建剛就不幹了,說什麼要将你的衣服先換下來再讓你躺到床上!”
說到這兒,曹老頭先神秘地看了看四周,接着壓低聲音問我:“你知不知道是誰給你換的衣服?”
聽曹老頭這麼神秘的一問,我腦海中首先想到的是王建剛。
緊接着,就想起王建剛給我換衣服時,肯定會為我的小驕傲而感到着迷的。
想到這些,我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場景,臉上都不由的一紅……
“想歪了吧!”曹老頭笑得賤兮兮地看着我,“是我那天給你換的衣服。
不過,你的也,啧啧……”說完,曹老頭還搖搖頭。
聽到是曹老頭給我換的衣服,我心裡一陣痛罵。
再想象着一個猥瑣的家夥一點點地給我脫着衣服,剛才香豔的畫面立刻消失殆盡了。
這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呀。
我輕輕地将眼睛閉上,不再想看曹老頭一眼……
正在這時候,就聽到房門一陣響。
緊接着,就是一陣小聲地說話聲音。
一個聲音像是圓寂師叔的,而另一個聲音卻聽着像是個女的。
聲音很清脆,應該年齡還不大,肯定是個美女。
我迅速地判斷着。
曹老頭一聽到外面的聲音,忙跑了出去。
他一出屋門就高聲喊道:“師叔,潇灑醒了。
”
緊接着,我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再一睜眼,就看到圓寂師叔一張笑盈盈的臉。
同時進來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美女。
再看這名剛進來的美女,估計年齡和我差不多。
臉若鵝蛋,眉似柳葉,肌若凝脂,最關鍵的是,胸部很飽滿。
圓寂師叔忙來到床邊,先是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一下,再檢查了我一番。
等圓寂師叔發覺我并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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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圓寂師叔這才轉身對曹老頭說:“小曹呀!”
曹老頭忙湊了上去,問道:“師叔,有什麼事?”
圓寂師叔這才伸手一指那名美女,獻媚地說道:“叫阿姨?”
圓寂師叔這一說,那名剛進來的美女不樂意了。
她将嘴一撅,厲聲說道:“我有那名老麼?”
這時候,曹老頭也順坡下驢了:“這樣的怎麼能叫阿姨呢?我看要叫小妹兒?”
“你還小妹兒,你是叫服務員的麼?”那名美女柳眉一立,狠狠說道,“我有名字的,叫我桂花吧?”
“哦,不知桂花道姑……”曹老頭又獻媚道。
“你才道姑呢?”桂花臉上挂着不悅說道。
“咦?”曹老頭看了桂花一眼,“你不是道姑?師叔不是要請個重要幫手麼?你不是師叔請的幫手麼?”
“是呀!”桂花擡眼看向曹老頭。
“那他老人家不清道姑,難道還請尼姑呀?這不是來砸場子的麼?”曹老頭這時候也開始維護起道家的尊嚴了。
“你才尼姑呢?你全家都是尼姑?”桂花聽到曹老頭這麼罵她,也開始反駁起來。
“好了,好了。
”圓寂師叔一看事情又有點不對,忙打起圓場,“你就知道桂花是我請來的幫手,就行了。
”
桂花這時候也不樂意起來,冷冷地說:“我是被諸葛神棍拉過來的?”
“什麼?”此刻,曹老頭的嘴都張大了,“你說誰,就是那個全真教的家夥?你還說不是道姑?”
“邊兒去!”桂花聽到曹老頭這麼說,臉上的冷霜就開始凝結起來,“圓寂,你的徒弟是什麼人?我不管了?”說完,桂花轉身就要出去。
圓寂師叔一看桂花要撒手不幹了,忙站起身來,将桂花攔住,陪着小心說:“桂花,桂花妹妹,咱别生氣。
咱大人有大人的酒量,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現在的曹老頭,嘴都快氣歪了。
他嘟嘟囔囔地說:“誰是小孩子了……”
“你給我出去!”圓寂師叔斜着眼看了曹老頭一眼,“沒我的命令就不要進來!”
就這樣,曹老頭被圓寂師叔轟了出去。
等曹老頭一出去,圓寂師叔忙勸解起桂花來。
通過他倆的對話,我才明白。
原來,雖然圓寂師叔将當時暴走的我已經封住,使我可以安靜下來。
但圓寂師叔用的方法是“息壤之法”,将鑽進我腦袋中的那些大轟炸死難者的怨氣強行抑制住。
但這種方法是治标不治本,隻能讓那些怨氣不再發作,而無法根除。
不但如此,我在圓寂師叔法術的影響下,現在就跟個高位截癱的人似的,隻能躺在床上。
而圓寂師叔為了根除留在我腦袋中的那些怨氣,試用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