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分毫未動的長劍輕飄飄挑起,帶起一模一樣的驚豔劍光。
隐隐間,風起雲湧,天色大變。
不知道是老天真準備要下雨還是這一劍所引起的神異。
這還隻是未帶任何修為,也未動用本命玄劍的情況下。
等到蘇遠回過神來,他已維持在出劍姿态一刻鐘以上。
他細細品悟着剛剛那一劍的種種,越發豁然。
“蕩魔劍法,第一劍......成!”
依靠着天生劍心,他不過數日就悟出了蕩魔劍法第一式最精髓的一劍。
這一劍,就放在内門弟子中,也隻有鳳毛麟角的幾人可使出。
他可以不用再稱之為第一式,而是第一劍了。
蘇遠趁着勢頭繼續使出蕩魔劍法第二式。
可練完一整套第二式劍法,他并未有剛剛的神妙感覺。
蘇遠知道這第二劍怕是不好悟出了。
畢竟也是,這第一劍就卡了絕大數人幾十上百年。
這第二劍更是如此,弟子中能使出第二劍就可稱百年未有之天才。
隻有那些早就脫離弟子身份,在宗門内有職務身份的天才劍修們才能使上一二。
饒是天生劍心也不可能超脫太多。
但蘇遠也不着急,這也是早晚的事。
就在蘇遠練完劍後,宗内的群山忽然響徹了一聲悠長的鐘鳴聲。
随後,頭頂上飛過漫天的各色長劍,每一道長劍上的身影氣息都無比磅礴,隐隐間連天地氣機都為之牽引。
蘇遠一驚。
這些,怕不都是臨近第七階甚至就是第七階的大能們。
如此之多數量的大能,仿佛蕩魔劍宗傾巢而出了一樣。
他們占據各處緊要山峰,如臨大敵。
整個内外門都被一種緊張的氣氛覆蓋。
看來那聲鐘聲定然是發生了不同凡響的事情。
蘇遠暗自想着。
蕩魔劍宗後山一副由劍意刻痕畫出的畫中,畫了一副仙氣缥缈的水墨畫。
那水墨畫中,河水裡蕩漾着兩位道人模樣的存在,一男一女。
男子豐神俊朗,女子賢淑雅緻,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
兩人的面容雖然是劍痕刻出,但極為傳神,一縷神韻足以讓劍道大家如癡如醉。
鐘聲響起後,兩人的面容也發生了變化,嘴唇緩緩動道。
“天上的星星,亮了一顆。
”
“哦?五界十天外,又多了一位同道嗎?”
“怕不隻是如此......星輿網道在震顫,連帶着觀天台的星圖也發生了偏轉,這才引發了鐘聲......看來是個不安分的主。
”
“難得難得......其他幾至高宗門剛剛也都知曉了,這天上的變化瞞不過任何人啊。
”
“既然知曉了緣由,倒不用如此緊張了。
”
随着兩人的交談結束,一道暗旨從此處傳出,蕩魔劍宗内因鐘聲引發的動蕩又很快恢複了原樣。
蘇遠看到剛剛飛過去的無數道飛劍又順着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
浩然的氣息在天上來來回回兩趟,着實讓人心驚。
而蘇遠也不知為何,但莫名地,他心神一動,想到什麼,掏出那支鳳木钗,看着那钗頭上的鳳凰,眼底有些懷念。
他摩挲了下鳳凰的腦袋,心底念叨起那個名字,這才将其收好。
......
這日,蘇遠受邀随幾位同門去往山門不遠的湖畔遊玩。
大湖倚仗三兩矮山,湖上亭台樓榭,好山好水。
蘇遠漫步湖上廊道,天地一片淡淡霧氣,煙雨迷蒙,山水一色,若隐若現。
湖面如鏡,倒映着天地間的水色。
蘇遠又想起了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就在他凝視着遠處湖面,餘光注意到背後走過一個身影。
那身影小巧窈窕,亭亭玉立,熟悉感使得蘇遠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恍惚。
發呆地望着那背影走遠,蘇遠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快步追上去。
但走得近了,他又把腳步放慢了,生怕驚動了前面那人。
他理了理衣襟,這才跨步繼續向前走去,速度卻比那前面的背影要快上一分。
他若無其事地從可供兩人并排而立的廊橋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