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辛知道周遲旭不是個大度的人,他的占有欲是極緻的,甚至帶着些病态。
她希望何青生能離開這裡,但對何青生來說,不見到夏芷辛,他是不會離開的。
夏芷辛真的很痛恨自己的命運,如果可以重來,她希望自己沒跟何青生說過一句話,沒跟他規劃過共同的未來。
滿腔的希冀就不會落空。
這天周遲旭回來,一進門就一身酒氣,靠着玄關的桌子,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帶。
夏芷辛問他:“你喝酒了?”
周遲旭嗓音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喝了不少,領帶一摘就躺在了地上,毛毛在他身邊竄來竄去,舔他的臉。
夏芷辛看着躺在地上的他,蹲下身,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想跟他商量能不能放過何青生,輕聲說:
“起來,地上涼。
”
“不能摘我眼鏡。
”他又伸手拿回了自己的眼鏡,重新戴了回去。
夏芷辛靜靜的看着周遲旭,他向她伸出兩隻手,臉上是绯紅,金絲眼鏡下的眼眸裡流淌着迷茫,說:
“抱我起來。
”
夏芷辛搖了搖頭,說:
“我抱不動你,你自己起來。
”她對周遲旭說。
周遲旭拉過夏芷辛的手,眉頭有些不悅的瞥在一起,聲音沙啞的說:“我隻是想讓你抱抱我。
”
夏芷辛當然不會抱他。
她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朝陽台走去,坐在了藤木編織椅上,大聲對周遲旭說:
“周遲旭,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話。
”
周遲旭慢慢坐起了身,按了兩下太陽穴,向夏芷辛走去。
他在她面前跪坐下,醉得一塌糊塗,慢慢的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小聲說:
“你是不是對我不耐煩。
”
這句話的語氣跟他平時的冷冽不一樣,好像此時他隻是一個沒安全感的孩子一樣。
夏芷辛垂眸看着他的發頂,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說:
“你喝醉了。
”
周遲旭的下巴抵在夏芷辛的大腿上,眼神迷離的看着他,低沉的聲音染上了酒醺過後的沙啞,說:
“我喝醉了,但是我很清楚,你是我的人。
”
周遲旭是被媽媽虐待長大的孩子,或許對他來說,他不懂怎麼去愛,隻知道把一樣東西打碎,打碎了再拼湊起來,這樣就是他的了。
從來沒有人教他如何去愛,他也不會去聽别人說話。
他足夠強大,不需要别人教他怎麼做。
周遲旭看着夏芷辛,盯着她的臉頰半晌,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淚,白皙的手指依舊停留在她的臉頰上,滿眼的溫柔與愛意。
夏芷辛不知道他的愛從何而來。
可能是她給他端牛奶,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