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的曙光剛剛劃破黑暗的天幕,天色才微微亮起,池桑走進了刑偵大隊的辦公室。
看到池桑,江陌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走向對面的茶水間,動作利落地為她倒了一杯溫度适宜的溫水遞到她手中,說道:“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吧。
”
池桑接過水杯,緩聲道:“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腹部的确存在一處刀傷,但傷口并不足以直接緻命,真正緻使他死亡的原因是那場大火。
”
聽到這個結論,一旁的周意不禁皺起眉頭,低聲嘀咕起來:“不對啊,如果按照盧松所說,他隻是捅了死者一刀後,
因為過度驚慌拉着妻子逃離了現場,他完全沒有提到過放火這件事呀!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隐情……”
聽了周意的話,江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下方那張已經打開的折疊床,轉頭對池桑說道:“你一夜沒合眼,太累了,先去那邊的折疊床上稍微休息一會兒,等養足精神了才能繼續工作。
”
他輕輕地拍了拍池桑的肩膀,以示安慰。
緊接着江陌轉身帶着周意一同走進了審訊室。
“燒死郝帥的那場大火究竟是不是你放的?”江陌面色冷峻地走到桌前,一把拉開椅子坐下,直勾勾地盯着盧松,開門見山地發問。
坐在椅子上的盧松滿臉呆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态中。
直到聽見江陌那淩厲的質問聲,他才如夢初醒茫然無措地緩緩擡起頭來,回應道:“我……我沒放火,我隻是……隻是捅了他一刀而已!”
江陌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身旁的周意,兩人交換了眼色。
周意伸出一隻手輕輕叩擊着桌面,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另一隻手則看似随意地轉動着手中的筆。
他質問道:“你說你沒放火?那車子為什麼會突然燒起來?”
盧松急忙申辯道:“警官,我真的沒有放火啊!當時我們離開的時候,那輛車還是完好無損的!”
顯然此刻的盧松仍然沒有完全理解狀況,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感到十分困惑。
仔細想想如果盧松真的放了火,又何必遮遮掩掩不肯承認呢?
畢竟他連殺人這樣嚴重的罪行都已經坦白交代了。
想到這裡,江陌霍然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朝着門外走去。
周意緊跟其後,留在審訊室内的盧松一臉迷茫。
“假如這場大火并不是盧松點燃的,那麼到底會是誰在看到郝帥的車輛之後,蓄意縱火呢?”
江陌一邊快步走着,一邊低聲呢喃自語,腦海中不斷思索着。
周意的腦筋飛速轉動起來,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大聲喊道:“這火絕對肯定是仇家放的!”
“立刻去調查死者的人際關系,任何蛛絲馬迹都不能放過!”
江陌走進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就看到池桑正安靜地趴在折疊床上睡着了。
他走近她,生怕吵醒這個疲憊不堪的女孩。
拿起放在一旁的毯子,輕柔地将其覆蓋在池桑的身上。
而另一邊,付鶴年正全神貫注地對着電腦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