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三個,兩個閨女,一個小子。
”
“三個孩子啊。
”
林然怒火逐漸平息,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背脊,邊吃邊說:
“孩子多難養活,你也不容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
“謝林先生。
”獄卒擦擦汗。
還沒等他松口氣,“嘭”的一聲悶響。
“欺人太甚!”
林然指着一盤叫花雞怒喝:
“雞腿呢?解釋一下,你家雞就一隻腿是吧。
”
沒想到獄卒竟然點頭了。
“林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
“這隻雞确實是小的家裡養的,被黃皮子咬掉一隻腿。
”
扶蘇眉頭微蹙:“本公子要吃雞,昭獄都買不起嗎?還需要你殺自己家的雞。
”
“唉。
”
獄卒歎了口氣:“公子不知道外面情況,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
扶蘇一聽大驚失色,“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陛下聽了丞相的建議,宣布廢除奴隸制,重新丈量土地,準備非給老百姓和奴隸。
”
“要說這本來是好事,我家有七口人,能分十四畝地。
”
“但貴族老爺不願意啊,不想放奴隸脫籍,說沒有奴隸沒人給他們種地,在外面鬧事。
”
獄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悄悄觀察林然的反應。
林然撕下唯一的一根雞腿,一口雞腿,一口酒,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獄卒不得不提高音量:
“鹹陽城物價飛漲,一隻雞要五十文。
”
“牢頭說買不起,小的隻能殺家裡的裡給林先生吃。
”
“這是唯一一隻下蛋雞啊。
”
為了配合氛圍,獄卒擠出幾滴眼淚,幹嚎了幾聲。
在古代,一隻下蛋雞,可以說是窮人的命根子。
扶蘇深知百姓疾苦,望着眼前的叫花雞,心中滿是自責的情緒。
吃窮人的下蛋雞,那還是人嘛!
“吧唧——”
林然秃噜掉雞腿肉,把骨頭往桌上一丢,發出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