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說着,她從枕頭上把枕巾拉過來,墊在自己的屁股下面,坐了上去。
“給盆子接點水,我蹲一會兒,我怕懷上。
”國風有氣無力的對董雷說。
董雷從床底下拉出盒子來,把紙蓋子放子一邊,從旁邊的桶裡舀了一勺水,輕輕的倒了進去,然後放在國鳳的腳前:“懷上怕啥?”
坐在床邊的國鳳緩了一會兒說:“你猴急猴急的沒采取措施。
”
“環不是還在嗎?怕啥?就算懷上,咱每月賺九千還在乎養一個孩子嗎?”董雷并不擔心。
“就這兩個娃都夠我受的了,你還想要,你想累死咱們兩個人嗎?再說這是隻是咱們在這算的賬,真正市場是個什麼行情,咱也不知道呢。
”
國鳳起身,扶着床邊蹲在了盆子上。
蹲了一會兒,傳來一陣撒尿的聲音。
國鳳蹲在盆子上說:“萬一市場不好,還不是砸在咱們的手裡了嗎?”
董雷上了床鑽在被窩裡想了想說:“我們可以不存貨,誰要訂貨先交定金,我們再從二道販子裡那把貨拉回來,給他把标簽貼好以後發給他,這樣我們就不用占用多少資金了。
”
“你你這個辦法還倒不錯,”國鳳站起身後,用報紙把盆子蓋住,向旁邊挪了挪,上了床鑽進被窩。
董雷把妻子摟在懷裡說:“有時候想一想,也并不是我們沒有掙到錢,而是我們用錢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掙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花錢的速度。
你想一想,咱們一家人一家四口人,生活費必須從這裡出,我們家裡還有咱老媽,腿上有風濕,幹不了活,要花錢,娃他姑姑和他小爸,都在上學,沒有經濟來源,我這老大不管誰管?
你算算這一大家子多少人?都指望我開的這個批發部生活,我哪能不想辦法,多賺點錢哩?”
躺在懷裡的國鳳說:“其實你把我從學校叫回來是個錯誤。
你還和人家校長把關系搞僵,現在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了,畢竟學校是一個旱澇保收的地方,雖然拖欠工資,但遲早會給我們的呀。
如果我不回來的話,是不是你在這邊賺錢?我在學校掙工資,咱們是雙份的收入啊。
”
“這個事上你就别糾結了,”董雷拍了拍國鳳的後背說:“那是一樣的,你不來,我就要雇人,雇人就要發工資,反正一個人也是顧不過來的。
”
“哦,你說的這個也是。
”
國鳳和丈夫躺在床上,他們的眼神交彙,國鳳也是第一次彼感受到丈夫的真誠和溫暖。
國鳳輕輕地開口說道:“他爸,我們結婚這麼長時間了,今晚是我們最徹底的溝通。
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沒有什麼說不了的話,你真覺得我會把你賺的錢貼到我娘家嗎?”
丈夫摟着國鳳的肩膀,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說:“有時也是沒錢把人急的,我有時候也搞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對你發火,甚至對你家人發火,還動手打你。
說給你家花我錢,細想一下,還不都是為了咱的日子能過的好一點嗎,還不是為了多賺錢嗎?可能也是自已的心太急了,對金錢太渴望了,不希望錢不夠花。
”
“我爸務果園的收入就夠他老倆口花了,雖然我爸要吃藥,但咱開店時老人給的1000元到現在還沒還上。
”
“唉,你一說這,人就心裡堵。
”董雷停了一下說:“你知道你爸還因要這錢和我吵過。
”
“吵也不是因為咱手裡沒錢嗎?你就把氣撒在我身上,還打我。
”國鳳小心的說。
“有時候說人為錢睜硬眼,小時候不操心錢的來源,現在經過這些年的奔波才知道錢并不是非常好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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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這東西真是個害人的東西,人們常說有啥都不能有病,并啥都不能沒錢。
所以有的人掙錢很容易,有些人如同咱們一樣整天起早貪黑,忙碌奔波卻隻能養家糊口。
我在想咱能以後把煙酒都帶上轉個方向,或許能好點。
至于你爸跟我吵架要錢,我知道他一直看不上我,認為我把工作辭了,讓你也辭了是胡折騰哩,心裡不舒服,不放心。
”
“還不是怕我跟你受苦?怕咱日子過不好。
”國鳳解釋道。
“從我跟你認識,你爸就對我不感冒,說沾了我爸的光才被國家安置的,還嫌我家境不好姐弟多,負擔重。
整天給别人說我的不好,把我名聲倒完了。
”董雷似乎有點生氣的說。
“你還不是找到我家威脅老人嗎?人家咋能說你好?”
國鳳的話,引起董雷極大的不滿:“我是有些沖動,當着老人的面說了些激動的話。
但他們不應該把我胡傳嘛。
打過你後我後悔,和你父親吵架後也後悔,但自己就是心裡特别特别的煩,不會控制情緒。
從迷信的角度來說,我覺得咱生意不好似乎有你們家的黴運!”
“我們家有啥黴運?”國鳳生氣的問。
“你看你大哥十歲患腦膜炎走了,你姐不到三歲也沒了命,現在你爸得的是腦梗,按風水上講就說明你家家運差,人丁不興,更談不上旺,所以咱一結婚就是衰運。
”
董雷一套歪理論,氣得國鳳怒怼着:“你胡想啥哩?與我有啥關系?人和你好好說話哩,你就跟人上牆了。
把不是全怪在别人身上,咋不考慮個人有沒有掙錢的能力。
有些人能掙錢那是人家有本事,你個人沒能力還怨别人!”
國鳳覺得董雷思維和認知鑽牛角尖,也變臉太快了,真是個性格古怪,令人揣摸不透的人。
自己總是看着他的臉色行事,但就是表現不上。
國鳳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才能讓董雷滿意,竟說出這樣的話:“你這啥意思?”
“少跟我說,就煩你家裡人,你爸跟我吵架,你弟打我,我真恨不得燒了你家。
不說了,我乏了,睡覺!”
董雷把摟在懷裡的國鳳一推,轉過身就睡去了。
國鳳很是無奈,董雷的喜怒無常讓她深感難過,想着這麼多年的日子,董雷的行徑,對家人讨厭,對自己的不屑,國鳳流下了眼淚。
她不知道她将如何面對以後的生活。
“給我拿幾個床單選一下。
”批發部進來了幾名中年婦女,叽叽喳喳的聲音把國鳳從回憶裡拉到現實中。
國鳳急忙定了定神去招呼那幾名女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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