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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很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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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家裡說一下嗎?” 李學武聽出顧甯猶豫的原因了,他管顧甯的母親直接叫了媽,可顧甯還是不好意思管自己母親直接叫媽的。

     “不用的,我回家取衣服的時候再說” “哦” 明明都說完了話,可顧甯還是不舍得放下手裡的電話。

     雖然李學武沒有說出差多久,可給她打來電話就不是一兩天的事兒。

     兩人在一座城市裡,每周見面的次數也都不多,可知道他在,好像就不一樣。

     “能對我說等你回來嗎?” 顧甯突然聽見對面那人的壞話,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好像這電話聲音多大似的,周圍的同事聽見了似的。

     “嗯” 顧甯用鼻子發出了一個聲音随後便慌張地扣上了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可顧甯挂電話的聲音倒是讓幾個早就注意這邊的同事看了過來。

     看着顧醫生紅紅的臉,和慌張的表情,幾人都捂着嘴偷笑了起來。

     李學武給顧甯打電話是及時的,因為就在他撂下電話,李懷德的電話又打來了。

     時間定了,晚上六點整,廠運輸辦公樓集合。

     李學武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

     “器之,讓建昆備車,我回家一趟” “好” 沙器之答應一聲便出去通知韓建昆了。

     李學武再次拿起電話打給了護衛隊,通知魏同晚上的集合時間和集合地點。

     這次出差是一線任務,李學武并不準備帶沙器之。

     而是要帶護衛隊的隊長魏同,以及按照要求配備的十五名保衛。

     李學武來了個李代桃僵,保衛一個不帶,直接帶廠護衛隊員,來一個實戰拉練。

     上次帶他們去了一趟鋼城,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這次去的更遠,而且李懷德說的含含糊糊的,誰特麼知道有啥危險。

     李學武可不是膽子小,完全是為了……為了給辛苦訓練的隊員們提供出門旅遊的機會。

     這麼關心下屬的領導上哪兒找去,不僅帶他們去旅遊,還讓他們攜帶全部裝備。

     另外還申請了三架輕機槍,保證安全又鍛煉身體。

     魏同這次算是抄着了,前幾次總是與李學武出任務擦肩而過,這次說啥都得好好表現一下了。

     韓戰在鋼城一戰成名,雖然最後被撂倒了,但那也是叛徒出賣,不算失敗。

     他魏同也要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三架輕機槍啊!他魏同這輩子還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呢。

     李學武交代完便往樓下走,這個時候車應該就已經在樓下了。

     韓建昆還真沒讓李學武失望,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李學武轉頭對着沙器之說道:“你留在廠裡吧,我就拿個行李”。

     沙器之應了一聲,幫李學武把車門子關了,目送了指揮車出門。

     李學武也是趕時間,都沒叫韓建昆熄火,進了院便奔家裡去,跟母親和奶奶說了出差的事兒。

     劉茵自然是心疼兒子的,可這是公差,哪裡允許她商量。

     這會兒手忙腳亂地就要去給李學武收拾行李。

     “媽,甭忙活了” 李學武抱着李姝親了一口,轉頭對着母親說道:“于麗跟後院都收拾好了,我一會拿了就走”。

     李姝好像也聽明白了爸爸話裡的意思,因為爸爸提到了她常說的走字。

     這會兒正撲閃着大眼睛,小手摟着李學武的脖子,乖巧地由着李學武抱着。

     “要去多久啊?” 劉茵聽說不用自己收拾,趕緊湊着兒子坐了,眼巴巴地看着李學武問了一句。

     李學武颠了颠閨女,怎麼稀罕都不夠。

     “很快就回來了,沒啥事兒,都不用下火車” “哎呦~” 劉茵眼淚止不住了,兒行千裡母擔憂,她不知道兒子要走多少裡,可擔心是真擔心。

     李學武咬了閨女的小手,又親了閨女一口,随後把李姝放在了母親懷裡。

     “替爸爸照顧奶奶啊” 李學武握了握閨女的手,随後去南屋拿了一瓶父親的藥酒,跟炕裡的老太太說了一句,在老太太的擺手示意中出了門。

     老太太不拘束孫子,有能耐的就出去掙去,沒能耐的就跟家裡蹲着。

     隻要不為非作歹就是好孩子。

     當初李學武去南方老太太心裡想着,可嘴上從來不提。

     這會兒摩挲着手裡的煙袋,想着孫子要出門,還是忍不住往身後的窗外看了一眼。

     這會兒李學武已經邁進了三門,正看見傻柱從院裡出來。

     “你怎麼回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 李學武看了愁眉苦臉的傻柱一眼,問道:“你怎麼沒上班啊?” 傻柱幹笑了一下,道:“出了個門,剛回來,食堂那邊串班,我……”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我出個差,回來拿衣服”。

     “哦哦” 傻柱剛應了一聲,便見李學武跟他擦肩而過,腳都沒停地往後面去了。

     他還想着跟李學武湊吧點兒呢,可這會兒人家着急有事兒,他哪裡張得開口啊。

     “唉~” 歎了一口氣,傻柱捶了一下手,便往前面去了。

     他借錢還真不是借不着,這小子别看有時候混,可做人還是可以的。

     一大爺那兒雨水不讓借,可倒座房這邊是沒問題的。

     雖然不知道倒座房具體多有錢,可傻柱天天跟這兒帶着,心裡咋沒個數兒。

     隻要他開口,聞三兒,或者老彪子,準能借給他,他現在想的是怎麼開這個口。

     李學武這會兒是真沒工夫跟他墨迹,也不想管他的事兒。

     傻柱一說出了個門,他就知道傻柱幹啥去了。

     甭說現在沒時間,就是有時間李學武也不會跟他說這個。

     進了門,見于麗正跟屋裡站着,趙師傅背對着客廳正在忙活着。

     二爺則是坐在裡屋的圈椅上眯着眼睛盯着。

     見李學武進來,于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問道:“這就走?” “嗯” 李學武應了一聲走進裡屋,也不顧趙師傅看自己的眼神,對着二爺說道:“二爺,我得出個門,家裡多照顧着點兒”。

     這會兒二爺早起身了,聽見李學武一說便點頭應了。

     “東家放心” 李學武點點頭,笑着對趙師傅說道:“您辛苦”。

     趙幼寬則是拎着手裡的家夥事兒微微躬身回道:“應該的”。

     李學武沒再看桌上的字,轉身拎着于麗給準備好的背包出了門。

     于麗要幫李學武拎着,可一出門便被過來的韓建昆接過去了。

     李學武示意了一眼于麗往前面走,于麗會意地跟了上來。

     走到月亮門處,由着韓建昆先走了,李學武拉着于麗站在回廊裡問道:“三舅走了?” “嗯” 于麗輕聲說道:“彪子接趙師傅前送走的,這邊說的是腰閃了一下,回家歇着了”。

     “呵呵呵” 李學武聽見這個理由不由的笑了笑,問道:“誰想出來的這麼無懈可擊的理由?彪子吧?” 見李學武說笑,于麗可沒心情玩笑。

     看了四下裡沒人,伸手給李學武的皮夾克理了理毛領。

     “包裡我給你帶了翻毛褲、貂皮襖、棉手悶子,還有狗皮帽子” “嗯” 李學武見于麗的擔心模樣,便笑道:“就是冷點兒,沒别的危險,看好家吧,聽着點兒電話”。

     于麗嘴上哪裡敢說擔心的話,隻能看着李學武往前院走了。

     她送也沒去送,便轉身回了後院兒。

     李學武回了一趟家着急忙慌地隻會了家裡一聲,跟于麗說了一聲便出門上車往回走。

     看了眼後座上的行李包,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這于麗給裝了多少東西。

     到了軋鋼廠已經五點多了,李學武也沒叫韓建昆把行李拿下來,直接放在車上,等一會兒直接去運輸辦公樓。

     運輸辦公樓不在廠辦公區,而是在廠後門,跟機車車間和裝配運車間在一處,屬于調度處。

     在李學武下車前,韓建昆回頭問道:“處長,用不用我跟着去?” 李學武下車的動作一緩,随即搖了搖頭,看着韓建昆說道:“根本摸不着汽車,你有火車司機證沒有?” 韓建昆咧了咧嘴,他知道李學武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呢。

     “呵呵呵” 李學武笑了笑,道:“我出差這幾天你多歇歇,找時間陪陪你母親”。

     “是,我知道了” 韓建昆應了一聲,目送着李學武上了辦公樓。

     李學武本來想的是出發前找李懷德聊聊的,可卻是撲了一個空。

     辦公室裡沒有人,問秘書也不知道,隻能下了樓回保衛樓了。

     他算是争分奪秒地忙了,回樓上洗了臉,在辦公室将制服換了。

     五點四十五的時候,沙器之提醒李學武要下樓了。

     把手裡的鋼筆收好,李學武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下了樓。

     這個時候還沒下班,各辦公室都還忙着。

     李學武一出門便擺手示意沙器之不用送,上了韓建昆一直等着的車便往廠後面去了。

     指揮車一直開到了運輸樓門前,韓建昆又幫着李學武将行李背包拎着上了台階。

     李學武進門前接過包示意韓建昆回去。

     韓建昆明白李學武的意思,上了車跟李學武示意了一下便調頭回去了。

     李學武則是将嘴裡的煙頭怼滅了,拉開門進了運輸辦公樓的大廳。

     運輸辦公樓有三層,上面兩層機關辦公,一層則是空曠的大廳。

     因為與裝備車間聯通着,這邊有時候會作為“候車廳”。

     這會兒魏同便帶着十五位護衛隊員全副武裝地站在大廳的一角,等待着出發的命令。

     “這麼早就來了?” 李學武将手裡的包遞給迎過來的魏同。

     魏同則是笑着說道:“接着命令我們就開始準備了,加上去領裝備,也是剛到”。

     “呵呵” 李學武知道魏同有些激動,倒是一點兒緊張都沒有。

     “做好失望的準備啊,咱們是去押運,可不是去找事兒” “我知道” 雖然嘴裡應着知道,可李學武看着這小子眼睛裡的光仍然亮閃閃的。

     沒去管魏同,李學武走到與裝配車間連接的門,推開一看,車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這會兒站台上正戒嚴着,看警衛的着裝,李學武想着應該是部隊的。

     他倒是沒新奇,每次押運基本都是這樣的。

     路上由廠裡的保衛押着,出了事兒也是廠裡的保衛協同鐵路處理。

     發出和接收都由相關部門進行處理,基本不用廠裡的保衛插手。

     看了看手表,按照上次的經驗,這會兒應該是調度室主任來交代押運單據了。

     還差五分鐘,站台上的值班崗開始吹哨,同時有個穿軍大衣的小夥子往這邊跑了過來。

     “李副處長,該你們上車了” “好” 李學武應了一聲,轉過身對着魏同擺擺手。

     魏同見令,幾聲口令下去,十五個身着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員便排着隊往這邊走來。

     值班員看見這邊的陣勢也吓了一跳。

     這……這是輕機槍吧? 他們倒不是沒見過護衛隊員訓練,可這麼全副武裝看着也太霸氣了。

     “不用交接單據嗎?” 李學武見隊員們過去以後,跟着值班員邊往車上走邊問了一句。

     值班員回過神,道:“啊,已經交接好了”。

     “是嘛!” 這倒是讓李學武皺了一下眉頭,李懷德可沒說這次押運還安排了别人帶隊。

     這次押運顯然跟上次不同,從車廂的組合就能看得出來。

     前後都有一節車頭,這是方便調頭,也是方便加速、加牽引力的。

     前後都有車頭,就沒有守車的位置了,隻在前車頭的後面加了一節客運車廂。

     這種情況李學武先前是不知道的,但并不妨礙他做安排。

     “魏同你去前車頭,帶三個人,一架輕機槍” “齊德隆你去後車頭,帶個三人,一架輕機槍” “三班崗,保證兩人同時在崗” “其他人上客運車廂,有事兒電話聯系” “是!” 李學武安排完,魏同将手裡的行李遞給了趙雅軍,帶着三個人,拎着輕機槍和彈袋便往前面跑。

     齊德隆跟魏同一樣,接到命令點了人拎着槍便跑。

     特麼的!就知道魏同這小子不安分。

     李學武看着輕機槍手和幾人分背的子彈帶直咧嘴。

     這是押運,不是搶劫! 時間緊,李學武都沒來得及看清闆車和車廂裡裝的是什麼,送了所有隊員上了車以後也跳上了車。

     客運車廂也是有值班員的,在李學武上車以後便關了車門上了鎖。

     這車廂是軋鋼廠自己的,帶軟卧、硬卧,還帶值班區和臨時辦公設備。

     每次廠裡領導或者上面的領導出長途都會挂載,平時也會用來跑通勤。

     李學武一進車廂便見着八名護衛隊員坐在了值班區等着命令。

     他剛想安排幾人輪值休息,卻是看見廠辦的金耀輝在車上。

     這老小子是李懷德的秘書,怎麼在這趟車上? 李學武腦袋一個轉彎兒,眼睛一眯,對着走過來的金耀輝問道:“李廠在車上?” “是” 金耀輝笑着說道:“領導在軟卧等您呢”。

     “草!” 李學武伸手怼了金耀輝一下,輕聲埋怨道:“下午那會兒我特麼問你你說不知道”。

     金耀輝無奈地笑了笑,眼睛示意了一下後面的軟卧,道:“領導有指示”。

     李學武一撇嘴,對着看着自己瞪眼兒的八名隊員說道:“三人一組,輪崗,槍不離手”。

     “是!” 這幾人由着何遠安排了,分批去硬卧車廂休息,就剩下三個人分别警戒了。

     李學武則是跟着金耀輝去了一頭的軟卧。

     一開門便見李懷德正坐在床上往外面看呢,這會兒車已經動了,速度越來越快。

     “我還說呢,誰幫我把單據接了呢” 李學武笑着打了聲招呼,随後接了金耀輝手裡的暖瓶,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轉回身拿起李懷德的茶杯給倒了熱水。

     “很驚喜吧!” 李懷德笑眯眯地看着給自己倒水的李學武問道:“是不是沒想到我在車上?” “驚吓倒是真的!” 李學武在鐵圈裡放好了暖瓶,嘴裡抱怨道:“要是知道您在車上,我還用得着帶三挺輕機槍?” “哈哈哈哈哈” 這馬屁給李懷德拍的舒服極了,連連擺手示意李學武坐他對面兒。

     “你也給我吓了一跳!” 李懷德給李學武甩了一根煙說道:“全副武裝就算了,還帶着輕機槍,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了呢”。

     “您以為呢!” 李學武拿出打火機給李懷德點了,又給自己點上了。

     使勁裹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三四千公裡,我認識誰啊,我就認識手裡的家夥兒”。

     說着話從盒子裡擺着的茶具上翻過來一個杯子做煙灰缸。

     “也就是重機槍太沉,迫擊炮使用又有限制,不然我非得帶上幾門” “得了吧!” 李懷德越是聽李學武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更盛。

     下屬拿他比作決定性武器,這不是說明他的位置重要嘛。

     “帶上來就帶上來吧,睡覺也踏實” “那感情了!” 李學武笑着将車窗的窗簾拉上了,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不時閃過的燈光晃的眼睛疼。

     “這次是個難得的機會,把護衛隊的小夥子們拉出來溜溜,在軋鋼廠都待廢了” “呵呵呵” 李懷德聽着這位保衛處之虎的意思怎麼像是害怕了呢,頗有種火力不足恐懼症的意思。

     兩人吹吹笑笑,就是不提這次押運的事兒,真就把這一次出差當旅遊了。

     李學武輕松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李懷德這混蛋比自己還惜命呢。

     他能上車,就說明這次的任務很重要,但沒危險。

     趕上金耀輝叫兩人出去吃飯的時候,李學武這才知道,車上可不止李懷德這麼一位意外之人。

     “你怎麼在這?” 看見李學武像是見了鬼似的模樣,這人嬉笑地問道:“很驚喜吧!” “滾特麼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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