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媛潔高興應下,輕聲嘀咕,“嫂子,你變了好多!”
陶玉清但笑不語,一行人回到璧月院,李嬷嬷抱着謝照煙去廂房玩,不打擾她二人說體己話。
謝媛潔笑着道:“我給煙姐兒的香囊裡,裝了平安符,還有一個吊墜。
”
“是在南州福甯寺專門求的,給煙姐兒驅邪保平安用的。
”
陶玉清拉着她的手坐下,“你有心了。
”
謝媛潔羞澀一笑,二人又說起了近況,陶玉清問起趙璞的事情,“媛潔你跟我實話實說,你喜歡趙公子嗎?”
“表哥待我不錯,舅舅和舅母也有意讓表哥娶我。
”
謝媛潔跟嫂子說這些事,還有些不好意思,“今年年初,舅母為此還把表哥屋裡頭的兩個通房打發了,讓他專心讀書備考。
”
“待來年高中,再上門提親。
”
陶玉清溫聲道:“我嫁進王府有七八年,與你走得最近,我一直拿你當親妹妹待。
”
“嫂子問你,你真心喜歡趙家表哥嗎?你了解他的真實為人嗎?”
謝媛潔被嫂子問得愣住,她自幼喪母,嫡母老王妃不待見她,外出參加宴會也很少帶她出去,她在王府活得像個隐形人。
眼瞧着年紀大了,老王妃從前給她介紹的夫婿人選皆是看不上眼的。
她害怕老王妃再把她随意嫁了,才借口去舅舅家散心。
表哥趙璞是她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不嫁給他,謝媛潔害怕會在王府當一輩子的老姑娘。
她想了一瞬,才道:“我畢竟是女眷,表哥平日裡要讀書會友,忙得很。
其實我在舅舅家與他接觸不多。
”
“我想他畢竟是我表哥,以後總不至于讓妾室騎到我頭上。
”
謝媛潔說這話時,底氣也不是很足,舅舅和舅母想讓表哥娶她,是看中她身後的鎮北王府。
可她心裡清楚她在嫡母和父親心中分量不重,怕是對表哥的仕途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陶玉清直白道:“媛潔,他現在是你表哥,等你嫁給他,他就是你的夫君,是個男人。
”
“你不能指望表兄妹的關系護你一生,你需要看清他的為人是不是值得托付一生。
”
謝媛潔輕歎一口氣,滿面哀愁,“嫂子,我今年已經十八,我身份和歲數擺在這裡,再耽誤耽誤就二十了。
”
陶玉清寬慰道:“媛潔,嫂子是過來人,與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不能拿嫁人成親當作改變人生的救命稻草。
”
“若是遇人不淑,你一輩子就毀了。
”
謝媛潔聽完更愁了,“嫂子,那我該怎麼辦?”
“你别愁。
”陶玉清臉上挂着溫婉笑意,“我既然拿你當親妹妹待,自然會管你。
”
謝媛潔瞬間紅了眼,自懂事以來,親人中,隻眼前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嫂子真心實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