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我已經來了,他立即掃了一眼全場卻不見我,還有些半信半疑,現在心中終于确定我已經在場了。
鐘靈輕搡了搡我,好奇地問:“妍姐姐,剛才是你使的功夫嗎?”我輕點了點頭,她繼續問,“那是什麼功夫啊?好神奇哦!”
我随口問了句:“彈指神功!”
“那,我可以學嗎?”
從龔光傑用劍指着段譽的那一刻起,我就目不轉睛地盯着練武場,生怕一不留神就有人傷着了段譽。
我無意識地點頭道:“若靈兒真想學,不如瞧瞧我們是否有緣分。
若你我有緣,到下次見面時,姐姐一定教你,可好?”鐘靈聽見我肯教她,爽快地答應了。
左子穆見龔光傑吃了虧,怒道:“好你個狂徒,功夫精湛,竟說自己不會武功。
”
“我從沒說過我不會武功啊,隻是不願跟人比試罷了。
自己耳朵不好,竟賴在我頭上。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但左子穆還是聽到了,他聽得臉直抽筋,倒沒什麼大動作。
反而身邊一弟子跳了出來,伸出拳頭,一拳便往段譽擊去,想來是聽見有人侮辱自己的師父,是出來維護師父的吧。
這一拳勢夾勁風,眼見段譽這一下苦頭吃得大了,可是不料拳到中途,突然半空中飛下一件物事,纏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這東西冷冰冰的,滑膩膩的,一纏上手腕,竟然會蠕蠕而動。
那少年吃了一驚,急忙縮手時,隻見纏在腕上的竟是一條尺來長的赤練蛇,青紅斑瀾,甚是可怖。
那少年一聲驚呼,用力振腕,想要甩脫那條蛇,但那蛇卻牢牢地纏在手腕上,怎麼也甩不脫。
忽然那弟子大聲叫道:“蛇,蛇!”臉色也大變,伸手插入自己衣領之中,到背心掏摸,但又掏不到什麼,隻急得雙足亂跳,手忙腳亂的解衣。
這兩下變故來得異常突然,衆人正驚奇間,忽聽得頭頂有人輕輕噗哧一笑。
衆人尋聲擡頭望去,隻見兩個少女坐在樹枝上嗑瓜子。
其中一少女約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青衫,笑靥如花,手中握著十來條蛇兒。
蛇身并不甚大,或青或花,但均是身皆劇毒的毒蛇。
可這少女拿在手中,便如是玩物一般,毫不懼怕,有些毒蛇更是在她臉頰上挨挨擦擦,極是親熱。
另一少女更是生的面紅齒白,一身白衣,一雙淺紫色的眸子攝人心魂,手中折扇輕搖着,更添一絲神秘感,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
衆人向兩人仰視,也隻是一瞥之間,随即又聽到大叫大嚷的驚呼,各人都轉眼瞧去,原來他們又中了鐘靈的蛇了。
我轉頭看她一眼,輕聲道:“胡鬧!”可她卻對着我調皮的吐吐舌頭,見她可愛的樣子,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段譽也跟着大家一起擡起頭,然而卻一直望着我們。
隻見一名青衫少女坐在樹枝上,雙腳蕩啊蕩的,當真是天真爛漫得緊。
一雙蔥綠的鞋兒,鞋邊繡著幾朵小黃花,鞋頭綴著一個紅色絨球,真是小女孩的打扮。
段譽一見到她,心中便不自禁的生出一種親近之感。
再望向我時,展開手中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着,望着我淡笑不語,我也用隻有我們兩人才懂的笑容望着他。
此時,鐘靈道:“那些惡人要打你,你怎都不還手?幸好我和妍姐姐及時出手救了你!”段譽笑着作揖道:“小生多謝兩位姑娘搭救!”見他這般模樣,我給他一記白眼,對着他用口形說了四個字“油腔滑調”。
他看懂我的嘴形,輕聲笑道:“我才不屑于跟他們動手呢!”
鐘靈向段譽丢了一粒瓜子殼,道:“段大哥你吃不吃瓜子啊,要吃的話上來吃啊!”
“好啊!”段譽應了聲施展輕功來到我身邊坐下,虛竹、傅盛全和槿夕也找了幾根樹枝飛身上來坐定。
鐘靈抓起一把瓜子塞進段譽的手裡說:“段大哥,原來你會武功啊!”随後又抓了把分給虛竹、傅盛全和槿夕他們。
“我從沒說過我不會啊!”段譽随口說道。
“給,這是留給你的瓜子,是妍姐姐讓留的。
我姓鐘,你可以和妍姐姐一樣叫我‘靈兒’就行!”段譽接過瓜子看了看我,笑着嗑起了瓜子。
可是剛嗑了一顆便叫道“好苦”,看到他被苦到的樣子,我噗嗤一笑,道:“要全部吃完哦,不許留下。
這可是蛇膽炒的,很補的!”
段譽本來是想将瓜子還給鐘靈的,可是聽見我的話又收回了手,看看手上的瓜子,再看看我,最後還是硬着頭皮繼續嗑。
嗑着嗑着表情緩和了下來,也許是回味的甘甜讓他感覺還不錯吧。
然而一旁的鐘靈見狀,拍着手哈哈大笑道:“哈哈,段大哥怕妍姐姐呢,哈哈!”
段譽吃着瓜子,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鐘靈說道:“對了,靈兒,你怎知我姓段?”鐘靈笑着輕聲地說:“是妍姐姐告訴我的,而且剛才段大哥自己也說過的啊!妍姐姐還告訴我你的身份呢,你是我大理國的鎮南王世子,對不對?”
段譽聞言看了看我才點頭道:“對!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是誰?”鐘靈歪着頭看了我會兒,轉而搖了搖頭。
段譽放下瓜子,笑着指着我說:“她是我大理國的公主,我的未過門的娘子。
”鐘靈聞言好奇地看着我,我佯裝惱怒地撇了段譽一眼。
就在我們說話間,前來觀劍會的賓客都紛紛散去。
段譽吃完瓜子覺得有些無聊,輕搖起扇子,笑道:“我們是來瞧熱鬧的,順道遊山玩水。
依我看無量劍的劍法也沒什麼特别的,還沒妍兒你厲害呢!師父徒兒都是如此,成不了什麼氣侯,還不如瞧人家耍猴兒戲好玩得多呢!”說着率先跳下樹枝,走到一處空地等我。
“咱們也下去吧!”說着我一手摟住鐘靈的腰,一手在樹枝上一撐,頓時兩人騰空而起,輕輕地飄到段譽身旁,虛竹、傅盛全和槿夕見到我下來,也跳下樹枝來到我們的身邊,然後大家一起準備下山。
衆人見着,無一不感歎好厲害的輕功,更何況還是出自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身上。
這時,左子穆身旁有幾名少年弟子一躍而出,攔在我們身前怒斥道:“大膽狂徒,你們以為無量劍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小子,你既然說自己不會武功,怎又說咱們的劍法稀松平常,還有剛才的輕功又是怎麼回事?分明是在巧言善辯。
我給你兩條路走,要麼出來跟我比劃比劃,叫你領教一下無量劍稀松平常的劍法;要麼跟我師父磕八個晌頭,自己說三聲‘放屁’!我就放你們下山。
”
段譽笑道:“你放屁?不怎麼臭啊!還有,我再聲明一次,我從未說過我不會武功。
”
聽他之言,我不免又“嗤”聲一笑。
我不以為然地掃了一眼攔住我們的幾名弟子,轉頭冷眼看着左子穆,冷哼道:“左掌門,這難道就是無量山劍湖宮的待客之道嗎?”
左子穆眉頭微皺,瞪着我們,冷聲道:“你們傷我弟子,又侮辱我門派武功當作何解?”
我聽見左子穆的話,心想:這個左子穆,還當真是心胸狹窄,和書中說的一樣。
“那,左掌門想如何處置?”我不屑地瞪回去問他,擺明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自然是要留下點才能走。
”我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冷冷瞪着他。
然而段譽、虛竹、槿夕、傅盛全和鐘靈似乎并不明白,但大家并不害怕,槿夕湊到我耳邊輕聲問道:“小姐,左掌門要留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