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師兄你在意她?那我可就……◎
那修士接着道:“她不但對劍法掌握深入,對戰局統籌、對敵人的狀态心理的把握能力非常優秀。
”
他看出她的總體布局謀劃,如何最合理地利用資源,一步步讓對方進入她的陷阱。
如果沒有前面的布局操控,沒有制造适合的時機,沒有讓對方展露她想要的狀态,她也不會勝得這麽漂亮。
此劍招威力大,但祝月澈要是直接使用這一招和曾遠硬碰硬,還未必能贏。
這招消耗很大,以她的修為很難再使出第二次,她與曾遠的境界差距也使得她必須在一個恰當的情形下用出才能一擊制勝。
別看最後一招贏得這麽快這麽輕松,前面都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當然了,她的悟性和新劍法是她能跨大境獲得勝利的核心。
不然就算她做得再細節再好,也隻能做到拖長戰局,最後耗不過玄境的曾遠而落敗。
“這弟子還真是全方面發展的人才啊。
”他笑意盎然地點頭,對聶英與謝松渡道,“你們眼光确實不錯啊,竟然發現了這麽個好苗子。
”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侯通有點挂不住臉了。
這不顯得他先前說的話啪啪打臉嗎?
他撇撇嘴,硬是找補一二道:“哎,你們也別急着誇,這劍招不一定是祝月澈自己創新的啊。
”
“前段時間聽說甲級裏面也有不少弟子悟出了新劍招,遊花宴上各級弟子齊聚,說不定她就是在那得來的機緣。
”
聞言,周邊的一些修士皺了皺眉,覺得侯通這有點無稽之談了,太過牽強,甲級弟子為什麽要把自己新悟的招式教給一個丙級?
忽然,上座一直沒發表過評價的地境真君,他們的師伯開口了:“那些甲級新創的劍術裏沒有這一招。
”
他看向祝月澈的方向,輕輕颔首道:“這位弟子是頗有天資。
”
此言一出,侯通還打算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裏,臉色微微漲紅。
謝松渡笑道:“師伯都這樣說了,那看來她的潛力當真不錯了。
”說完斜瞥了侯通一眼。
侯通還能說什麽,師伯對那些甲級的情況了解肯定比他全面。
而且這位地境後期的真君都說祝月澈天資好了,他再說祝月澈不行,那不是在質疑真君的眼光嗎,人真君的看人的能力難道還不如你?
聶英謝松渡聽了師伯的話高興,不過她們和旁邊的修士心裏又有點遺憾。
師伯這麽說,那很可能是動了收徒的心思了,師伯有這想法,其他地境真君估計也有動心的。
她們其實挺想收祝月澈為徒的,在這場比賽之前,她們收徒算是比較合适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剛看完挑戰賽後,她們覺得以祝月澈的天賦,自己想當她師尊是有點勉強,隻是心裏還抱着點想法。
現在地境真君也有這個意思了,她們哪能和這些真君搶徒弟呢。
祝月澈究竟會拜入哪位門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結果。
這些真君們收徒謹慎都要在各方面考察不少時間的,大概要等祝月澈參加完門派大比後才會正式邀其入門下,到時候說不定還有幾位真君競争收徒呢。
甲級區域處,那位黑衫弟子看到祝月澈的那一劍後,身子更直了些,緊盯着演武臺,眼中難得透出光彩來:“或可一戰。
”
青袖弟子失笑:“人家才黃境圓滿,你就惦記上了啊。
”
他知道友人想戰肯定是要和她同境界時對戰的。
那還要等人到玄境後期,遠得很呢。
不過祝月澈升乙級肯定是闆上釘釘了。
青袖弟子摸了摸下巴想着,回頭她喬遷新居的時候,給她送點小禮物好了,也算是回報她貢獻了這麽一場精彩決鬥。
甲級區域的另一處更加靜谧,左淩的目光投注在祝月澈身上,神情依然是一派漠然。
然而若是近距離得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嘴角似乎有微不可見的笑容。
池青嶺眯起眼睛,忽然道:“師兄,你好像很關注那位祝月澈啊。
”
左淩立即收回了眼神,冷冷道:“沒有。
”
他臉上的那絲笑意也瞬息隐匿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隻是幻覺。
池青嶺不置可否地挑挑眉,靠回在椅背上。
其他弟子離得遠沒注意到,池青嶺方才可是看清了,左淩在這場挑戰賽時一直看着祝月澈的身影,都沒移開視線過。
這不正常。
就算祝月澈最後那一劍有點驚豔吧,那前頭祝月澈表現平平,左淩為什麽還這麽關注?
而且比賽結束祝月澈下去離場時,他的目光還在祝月澈身上。
池青嶺之前聽說過左淩和祝月澈的傳聞,稍微注意了點,但并不是很相信,後面沒有後續就不再關注了。
如今瞧這情況,左淩莫不是……
池青嶺眼中暗光流轉。
左淩不喜人多,在這沒人來和他一道,池青嶺來這不是因為和左淩關系好,是故意想給他找點不痛快。
池青嶺的資質在絕劍宗歷代甲級裏都算是極其優異的,放在以往,他會是那種宗門最寄予厚望的耀眼新星。
可惜的是,他的師兄是左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