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随後便出了門。
除夕
富察·馬齊與福晉一同進宮赴宴。
清漪跟在大嫂身後,随她一起安排府中的除夕晚宴。
難得各位哥哥都在,今日的晚宴熱鬧至極。
“一轉眼,清漪都十二了,是個大姑娘了。
”富爾敦如今剛過而立之年不久,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滿是慈愛之意。
他與妹妹清漪,相差二十三歲,可以說在富爾敦的眼中,這個最為年幼的妹妹,他一直都是當做女兒在養的。
隻是奈何如今事務繁重,他已經許久未跟妹妹一起用過膳了。
“這是大哥今年送你的年歲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富爾敦話音剛落,就有奴才抱來了一個半人高的描金漆盒,小心的放到了二格格面前的桌子上。
“謝謝大哥。
”随後清漪拉開暗扣,将盒子打開了,露出了裏面東西的真容。
隻見大盒子中,放着一把小葉紫檀的五弦琵琶,琵琶上雕刻鑲嵌着各種的螺钿,整個琵琶看起來華麗異常。
清漪瞧着盒子裏的琵琶,眼睛都亮了起來。
“謝謝大哥,我很喜歡。
”
“喜歡就好。
”富爾敦撫摸着胡須,嘴角微微上揚。
随後,各位哥哥也都給清漪送了年歲禮物,有珍貴的、稀奇的、還有舶來品。
“謝謝各位哥哥的禮物。
”清漪也都一一謝過。
等到這邊散宴時,進宮的馬齊和瓜爾佳氏才剛剛回來,臉上俱是疲憊之色。
宮中規矩大,一天下來,兩人也都有些受不住。
更不用說,宮中的年夜晚膳等端上桌子都冷了,他們也不敢多食,一天下來,那是又累又餓,身心俱疲。
但這樣的殊榮還不是每個官員都有的。
“兒媳讓廚房給阿瑪和額娘上些膳食。
”文雪瞧着婆婆和公公兩人,眉頭微微皺起。
“嗯。
”馬齊撐着身子應了一聲。
好在除夕過後,就不用進宮了,他也能松快幾日。
等到馬齊和福晉躺倒床上後,兩人都才放松下來。
“我今日的四貝勒對我,好似比往年态度要好些?”瓜爾佳氏正要入睡時,突然聽到了老爺的聲音。
“也許四貝勒今年心情好。
”瓜爾佳氏閉着眼睛,小聲的回了一句。
“是嗎?”
“我瞧着總有些不對勁兒。
”馬齊皺着眉頭仔細想了起來,也沒有其他什麽收獲。
“老爺快別想了,今個你不累嗎?”
“早些休息了。
”
但馬齊躺在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四貝勒是太子黨,應該不會對他有什麽想法。
畢竟他和索額圖可是對頭!
那還有什麽事值得四貝勒爺關注他的?
左思右想沒有頭緒後,馬齊隻得将心中的憂思壓在了心底。
除了他這個人,四貝勒爺還有什麽好圖的。
不管有什麽陰謀詭計,他隻管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就是。
正月初一
一大早富察府就熱鬧起來了。
除了當官外放,實在不能回來的人外,富察府的人,剛過辰時不久,都在正院聚集了。
“祝額娘、阿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由富爾敦打頭,帶領着大家一起給阿瑪和額娘祝賀。
“好好好。
”坐在上首的馬齊和瓜爾佳氏,今日格外的容光煥發。
看着大廳裏的大群人後人,心中說不出的滿意。
一個家族最重要的,不就是人丁興旺嗎。
如今的富察府上,可不就是這般嗎,除了有些陽盛陰衰外。
兒子輩過後,就是孫子輩的。
人數比之剛才隻多不少。
“孫子/女祝法瑪、瑪嬷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
”
“快快起來。
”瓜爾佳氏拉起最前面的長子嫡孫,一陣稀罕。
十五歲的福明安,是富爾敦的嫡長子,也是第三輩的嫡長孫,是他們那一輩讀書最厲害的人。
現在正在國子監讀書。
“姑爸爸,你看,我就說瑪嬷最喜歡大哥不是。
”富爾敦的次子福壽安看着瑪嬷拉着大哥一陣噓寒問暖,忍不住跟身旁的人說道。
“明安穩重,誰不喜歡?”清漪好笑的看了侄子一眼。
壽安和明安,那就是兩個完全相反的人。
明安讀書好,但壽安偏生一點也讀不進去,反而騎射功夫上佳。
兩兄弟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你要是能有明安一半穩重,咱們可都要高興壞了。
”
“我以後可是要做大将軍的人,跟大哥不同。
”福壽安微微撇了撇嘴。
“做将軍也需要有勇有謀,不能有勇無謀,那是莽夫。
”
“多看些書總是沒錯的。
”
“姑爸爸,你怎麽變得和阿瑪、大哥一樣了。
”
“我還是不是你最喜歡的侄子了?”福壽安看着姑爸爸控訴道。
“不是。
”清漪忍不住逗了逗他。
“啊!”
“我也不喜歡姑爸爸了。
”福壽安果然炸了毛。
“壽安,何事如此吵鬧?”做在椅子上的富爾敦,聽到次子的聲音闆着臉問道。
“阿瑪,我在和姑爸爸說話呢。
”看着表情嚴肅的阿瑪,福壽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今個是初一,做什麽事不要咋咋呼呼的。
”
“富爾敦,大過年的,不許說教。
”馬齊說道。
“我知道了,阿瑪。
”
下面的福壽安見躲過一劫,表情才放松了下來。
清漪在一旁看着侄子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聲。
無論什麽時候,壽安的表情總是這麽的豐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