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己賺錢?
魏令嘉并未輕視林施微的行徑,反而将那管事指給她:“以後有什麽吩咐不必經過我,你直接讓夏河傳話給他吧。
”
“好。
我确實缺一個精明些的管事。
”林施微暗嘆,果然大樹底下好乘涼。
作為回饋,魏令嘉收到了林施微比平時更主動的溫柔。
金主不缺錢,隻稀罕溫柔小意。
林施微最擅長的就是溫柔小意。
如此,她與他倒也算銀貨兩訖。
不意魏令嘉今晚對她并無太大興緻,忽然修身養性起來,輕輕推開她:“明兒你還要跟着我娘安排的人準備節禮,早些休息吧。
”
施娘想有自己的事情做,又是在大掌事媽媽跟前露臉的日子,魏令嘉不想因一己之私折騰她。
林施微不做他想,瞧見他一心看書,是真的對自己沒興趣,便識趣地告退。
魏令嘉從書裏擡起頭,默默望着她離去的背影。
小寧很不樂意,離書房有一段距離了才小聲咕哝:“您看,初二他就宿在外院書房,能有什麽好事!”
自回府一直在沛蘭園陪正室,如今留下陪一晚司遙姑娘,其實并不為過。
林施微不準小寧再議論。
京中世家免不了來往,尤其逢年過節各家都有不同的節禮。
往年這種事都是呂氏安排。
今年放手給林施微,并指派了一個陪房媽媽來幫襯。
陪房的媽媽姓趙,說話不急不緩的,先是為林施微大緻介紹了往年各家會送什麽樣的禮,國公府又是如何回贈的,還拿了紅冊子一一翻給林施微看,以便少夫人能更快了解細節。
林施微年紀小記性本就比常人好,不到半天竟是了然于心。
趙媽媽松了口氣,原本還以為是個苦差。
聽聞少夫人出身不高,又年輕沒經過事,想必一時間很難理清人情往來的瑣事,為此她做好了勞心勞力的準備。
這差事說是交給少夫人,其實就是交給她來辦的,少夫人隻起到一個監督作用,順便跟着學習。
卻沒想到少夫人半天就理清了各家脈絡和習慣。
趙媽媽不由懷疑大夫人背後早就教過了。
但主子上手快是好事,傳出去也是她這個媽媽差事辦得好。
于是趙媽媽歡歡喜喜地輔佐林施微準備今年節禮。
今年的節禮與往常相差不大,但又多了一樣,少夫人親手合的香。
也不是每家都有,隻給了書香門第。
書香門第貴婦多好雅事,平時就愛撫個琴燃個香,有些說不定自己就是個制香師。
這類人家的女眷都被林施微歸為潛在的客人。
京師正月隻下過一場雪,幹冷幹冷的,青塢巷的謝楚嫣坐在如春的暖閣,收到林施微的信函,知她已經回府。
林施微寫給她的信,大半內容都是分享謝老先生的,讀着讀着,謝楚嫣感到一絲淚意。
原以為搬離國公府,往後大家就沒啥交集了,畢竟誰會跟“情敵”真的親厚啊……
卻不想施娘并未記仇,隻記着她的好,主動寫了信,還體貼的寫了許多她感興趣的內容,譬如最疼她的伯祖父。
謝楚嫣後悔當初任性離開他老人家。
如今她重回青塢巷為時不晚,總有機會再見面的。
那先尋個好天氣與施娘見面吧。
京師高品官員之間每年都有特定的雅宴小聚,一般由資歷較高的閣老主持,增進同僚羁絆。
因林施微今年推了前去綠萼田莊賞梅,魏令嘉便也不去,留在京師陪她。
如此少不得要參加一二同僚雅宴。
這個階層的清貴聚會雖不至于去歡場或者請花魁助興,但到底是男人,行為大同小異,伺候他們的雖為清白奴婢,卻各個姿色妍麗,推杯換盞,柔情款款,如若喜歡也會扶着客人去內室消遣。
往年魏令嘉也沒什麽太大感覺,今年卻格外注意了些。
譬如他會避開美婢傾身倒酒時身體蹭到自己。
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又吃不了虧,有時專注聊天,美婢抱着他胳膊,他可能都沒在意。
但就是今年開始詭異起來,他不僅處處提防,回去之後也顧不得先看一眼施娘在做什麽,而是一步跨進盥洗室沐浴更衣。
魏令嘉垂眸嗅了嗅衣袍,皺眉,清晰的脂粉味。
當心虛的他負手踱步來到沛蘭園,隻聽婢女道:“少夫人正在合香,一時半會兒趕不上伺候,命奴婢在此候着,若您急着歇息可以先讓瑪瑙服侍,不急的話就等她些許時刻。
”
言下之意,他可以先用瑪瑙纾解,或者等林施微有空的。
男子進後院的目的就是為了傳宗接代,亦或愉悅身心。
男人認真做事情的時候都在前院。
沒有人覺得男人來後院是單純睡覺的。
魏令嘉淡淡道:“不必,我先歇了。
”
回話的婢女看着嘉少爺也沒用下人打簾子,兀自進了少夫人房間,不一會就真的歇下了。
魏令嘉枕着手臂躺在床上,一眨不眨望着繡了雙燕的帳子垂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