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始皇:想上天幕讀大秦律。
◎江霧集:積分不夠啊陛下!◎
夏無且面色羞赧:“回陛下,臣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進入天幕後,便覺得渾身是力,好似能扔出一頭牛。
”
幾人走到路邊,夏無且拾起一枚石頭,奮力一丢。
巴掌大的石頭平着飛出去十來米,然後咕嚕咕嚕滾到草叢裏。
比起天幕上驚天一擲,簡直雲泥之別。
夏無且扶着腰,嘆道:“回來後,雖仍覺精神不錯,卻再無如此神力了。
”
他解下藥囊,交給侍者打開,傳給衆人看,衆人探頭一看,也不過是一些甘草蒿蘇之類的普通藥材,就算讓力能扛鼎的先武王扔出,也至多打得別人面皮一緊,打不出天幕上那樣的動靜。
夏無且說道:“臣思來想去,應當是天幕的原因,許是仙人召喚臣前去時,賦予臣如此偉力在天宮使用,因此離開仙宮,神力便收回了。
”
幾人心中都猜測,這恐怕便是天幕中,仙人所說的“技能”了。
确實偉力。
幾人都不免心頭火熱,想知道自己的技能是什麽,用起來又是什麽感覺。
實幹派的丞相王绾遺憾道:“倘若神力保留,夏奉常一人便可擊退匈奴……”
隗林性格更謹慎些,倒說:“依我看,神力不保留倒好。
日後仙人召喚者更多,若人人都保留如此神力,其中若有心懷不軌之人,豈不造成更大禍患。
”
李斯點頭:“不錯,況且若有懷有神力者在大秦作祟,捉拿起來也絕非易事,另外,還得為此再次添加秦律。
”
那工作量可大了,作為掌刑辟的廷尉,李斯想想那種情況都頭痛。
始皇雖然遺憾如此神力不能在大秦為他所用,但因為早就想到這種可能,也沒有多失望。
他在考慮一些別的東西。
始皇帝回到車架,微阖雙眼,手指輕敲膝蓋。
一下,兩下……
直到第一百三十六下,車才緩緩啓動。
他的車隊雖長,但駕車的皆是車馬純熟的好手,即便如此,還是花了這麽長時間。
正如當下的大秦,傳遞信息,即便快馬疾馳,要将新法傳遍大秦,也需得數月至數年。
然而夏無且,他被天幕選中之事,鄰車尚且不知時,全天下之人就已然知曉。
甚至他下達指令要全隊停車時,令未至,而人已歸。
天幕這樣迅捷廣闊的影響力,令始皇沉思良久。
他掏出一個竹簡,寫下:
[若登天幕,昭告天下:徭役失期,不斬。
]
如果能在天幕上,把秦律完整讀一遍就好了。
始皇放下筆,心想。
江霧集當然不知道始皇陛下的一些美好願望,如果知道了,她一定會抱住自己的負數積分,表演一個哭長城。
積分起起落落,比她的人生經歷還刺激。
……不過有沒有這兩口子鬼的鬼生經歷刺激,就不好說了。
舒笑笑咔嚓磕開一個瓜子,點評說:“這段高中的矛盾裏看呢,小強故意讓同學發現小長和你談戀愛,引起別人的謠言,還故意含含糊糊給謠言添磚加瓦,是你小強有問題。
”
強迫症皮鞋鬼露出不服氣的表情,黃芳努力點頭。
舒笑笑:“但是大學這段,看到小強睡覺開空調還蓋被子,就把他打了一頓,聽起來又是小長比較過分。
”
長脖子的黃芳張嘴欲辨,皮鞋鬼:“對啊對啊。
”
“至于結婚以後應征當小白臉,和下毒這事嘛……”
兩邊又要吵起來,舒笑笑把遙控器當成驚堂木,用力一拍,裴芊和周玲生無可戀地說:“威——武——”
舒笑笑伸出兩指,指着兩隻鬼:“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本官不是清官,所以決定,你們誰給本官賄賂多,本官就判它贏。
”
江霧集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從包裏掏出兩個蛇皮袋子。
黃芳瞬間心梗,努力說服:“大人,可不敢這樣,要是把這死鬼留下,我出門以後,沒有人能壓制它,它的破壞力就會成倍上漲,把你們一口一個都吃掉。
”
皮鞋鬼立馬說:“大人,你看它,竟然敢威脅大人!小的願為大人除掉這個出言不遜的刁鬼。
”
兩個鬼又吵成一團,江霧集拎着蛇皮袋子坐在沙發上,把直播視角調到窗口,說:“送終隊到樓下了。
”
兩個鬼渾身一震,誰也吵不贏誰,開始互相惡毒詛咒。
這個罵那個“脖子長下輩子當馬桶搋子”,那個罵這個“網購買鞋永遠收到兩隻左腳”。
江霧集邊瞅着樓下漸漸逼近的紙紮送歸隊,一邊分心想這是不是大秦最早的八點檔倫理肥皂劇……
紙紮人送歸隊徑直沿着垂直的牆壁,就像走大路一樣走上來。
為首的紙紮人走到窗邊,用手裏的黑旗敲了敲窗戶。
窗戶自動打開,後面的紙紮人就一個接一個走了進來。
兩個原本還在吵鬧的鬼立刻安靜下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一列紙紮人走進屋裏,整個屋子的溫度下降了許多,最後還有四個紙紮人擡進來一口大棺材,敞開口,放在屋子最中間。
拿旗的紙紮人旗一轉,旗上的字就換了,從“哀”變成了“唁”。
兩個鬼看到棺材,都焦躁不已,在地上努力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