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課代表之間的交流
◎始皇:不要和朕比這個。
◎
一日之間,天空突降巨目,得知前往幽冥世界的路如此難走,又看到幾人連番被勾魂,那白衣的勾魂使者,甚至連未滿十五的孩子也不放過,用完以後,那些人就不見了,想必是把他們吃掉了。
不出片刻,又聽到未央宮中,傳來聲聲鬼號,又過了半日,天空突然出現嘶啞的鳥鳴,白骨巨鳥從天而降,轉瞬消逝。
整個大漢一片靜默。
長安城中,不少百姓手持黃豆,低聲交流。
“鬼怪怎的離開天目,來到大漢了?”
“莫非……鬼界侵入大漢了?”
這個猜測得到了衆多響應:“定是如此!那骨鳥,哪像大漢會有的東西,無有羽毛,骨又透風,怎能飛得起來?”
“若是鬼界侵入大漢,那位,會不會要打鬼界啊。
”長安居民手指未央宮方向。
聽到這話,衆人一片沉默:“……”
這可真不好說。
衆人心中劃過一個念頭:“突然感覺匈奴也沒那麽難打了呢……”
正當長安城中,百姓思路千回百轉時,主父偃與一隊陛下心腹将士,帶着層層把守的鬼表,離開未央宮,走入長安街道內。
他乘着公車,右手搭在左手掌心,盤算着如何按照陛下的意思,充分利用鬼表,歷練大漢軍士的膽量。
正思考着,周圍刺目的目光,一陣陣傳來,還有聲聲低語。
主父偃今日心情頗好,他眼中含笑,将目光投回街邊。
就看到那老老少少面色似乎更加驚恐。
別的大官是什麽人,長安居民未必清楚,可主父偃是什麽人,長安城誰不知道!
此人有才得寵,人生裏卻幾乎抛棄了“以和為貴”這個詞,行事毫不顧忌仇人多寡。
甚至還有人私下說,如何能見到他如此春風滿面,要麽,是主父偃死了,要麽,是大家都死了。
……所以,他剛剛果然是被勾魂使者勾了魂,現在回來的,到底是人是鬼啊?
公車颠簸一下,主父偃凝神細看,是一粒散落的黃豆。
他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都把他當鬼了,他嘴角一勾,向護送鬼表的護衛伸出手。
護衛看他臉上春風拂面的微笑,正月寒天,硬生生出了一背冷汗。
主父偃拿到鐘表,側頭看向長安百姓:“我已得使者點化,脫離人身,可驅鬼馭邪。
”
百姓們:倒不是不信,主要是不太敢信。
主父偃向正前方伸出手,撥動鐘表發條,數十鬼魂飛出,帶着暖風,撫過整條街道。
溫暖的鬼魂在寒冬中,帶給百姓們一絲舒适體驗,随後範圍擴大,一直飛向田郊。
長安城外,正在拔豬草的農人突然感覺一道白影穿過身體,竟是一隻白衣惡鬼。
那白衣鬼魂身材瘦小,面目猙獰,臉上似乎有燒灼痕跡,正滿地亂爬,徒勞地拿出一尺長的大針筒,戳田間的土地。
農人立刻吓得跳遠開來,抓住豬草擋住眼睛。
真是可怕,這是哪裏來的惡鬼!倘若他手中有黃豆,定然要狠與惡鬼搏鬥個幾個來回!
過了一會,他漸漸察覺周身溫暖,一股暖流萦繞周身,随後就看遭霜的作物上,白霜似有解凍跡象,順着葉片滴滴掉落。
好暖和。
他心中大驚,再看白衣鬼,心中感受立刻變化:這……這定是自家祖宗啊!專程回來救自家莊稼來的。
雖然面目猙獰,燒灼的傷疤一層壓一層,看不清臉,可這身形,和他家祖宗還真有幾分像呢。
農人抖抖索索擺出豬草,恭敬放在鬼醫生身前,拜了一下:“多謝祖宗救我。
”
雖然您這樣子很可怕,怕是在鬼界吃了不少苦,但大漢人知恩圖報,又都是自家子孫,哪能如此嫌醜愛美。
他看祖宗不嫌棄豬草,大為感動:“果然是自家祖宗,要是別家祖宗,看到供奉豬食,怕早就氣到吃人了。
”
他一步三抖地跟着幽森溫暖的鬼醫生,問:“祖宗是否長居于此,是哪輩的,晚輩想給長輩遷墳過來。
”
畢竟這位長輩如此溫暖,他雖然看了害怕,可也非常想日夜跟着烤火、啊不,是侍奉在側。
鬼醫生絲毫不理會這種族不同的晚輩,自顧自給莊稼打針。
趙農将鬼醫生的面目記下,當即跑回家,請出族老詢問。
十來名族老在上千逝去的族人中扒拉一番,還真有長得像的,一名族老道:“像是你祖父的三妹的妯娌的女兒,也是連着親的,聽你所說,她在鬼界,也吃了不少苦,我看還是趁早接回來為好。
”
趙農得了令,立刻跑回去,準備與長輩本人商量遷墳,他來到田間,放眼望去。
長輩緩緩向長安城北移動,眼看就要挪進京師兵北軍駐地中了。
趙農大驚失色:“祖宗诶,您怎麽還人老心不老,一把死骨頭了還想入軍呢?”
*
北軍中,主父偃帶着鬼表,與後至的衛青霍去病正碰在一起。
衛青看到他,想到一路與霍去病見到的驚恐神色,與這一路的解釋安撫,不由嘆氣。
也不知道百姓們會不會信他們都還是活人,雖然經過安撫,百姓們看着又生龍活虎起來,甚至對着活體火爐鬼魂當場認親,可這事看起來還是多少有點怪。
霍去病倒是不擔心這些,半人半鬼這種猜測聽起來就非常厲害,名頭拿出去,說不定直接就能吓死兩個匈奴人。
兩人帶着十根禿鹫羽毛,與主父偃并立北軍。
中壘校尉臉上,是半疑半怒,他中氣十足道:“某敢誇口,北軍為整個漢軍之精銳!為何還要來訓北軍,莫非幾位看不起北軍?”
這話一出,上千兇悍目光投向三人。
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