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調整着自己的口型,試圖說出點話來,但掙紮許久,還是隻能發出一些模糊的字音,未能引起今汐的注意。
心中有些喪氣的蘇子安歎了口氣,反正也說不了話,隻好直勾勾的盯着今汐看。
而今汐呢?
雖然自幼受到教導,早就習慣了被他人注視的目光,但像這般如狼似虎,肆無忌憚的視線.....
今州衆人對待今汐,尚且不那麼信任。
縱使她天資聰慧,又才華橫溢,但終究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娃娃,如何擔當的起一州州主的責任與義務?
因此,今汐平日裡接觸到的目光,有善意,有期待,但更多的是質疑與漠然,她不懼怕暴露在這樣的衆目睽睽下,因為她很早以前就為此做好了準備。
但,蘇子安的視線不一樣。
他的視線如此熾熱,望着今汐就好像是在餓到了極點時,又恰巧抓到一隻小羊羔的惡狼,雙眼幾乎要冒出綠光來,嘴角微微咧開,給人一種對方下一刻就要流下哈喇子的錯覺。
最重要的是,蘇子安因為身材矮小而同樣顯得頗為纖細的脖子上,并不明顯的喉結時不時便用力的鼓動幾下,嘴型怪異的變化着,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奇怪笑聲。
若非蘇子安長得還算白淨可愛,這副糟怪模樣還真挺叫人害怕的......
不,不對,其實現在也覺得有點害怕吧。
莫非這殘象腦子不好?
他會不會突然暴起傷人呢?
憂心忡忡的今汐悄悄将衣袖下的纖細玉指收攏,做好了握刀的準備,同時忍不住在心中反省:
自己不該那麼輕易的将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形殘象帶回城裡的,若是他傷到了今州的人民該如何是好?
“令尹。
”
又有一位銀發少女從拐角走來,發色比今汐略深,神色淡然若空谷幽蘭,黑色帽尾垂下兩條飄帶,右眼的眼珠上,聲痕微微閃爍。
“嗯,他的頻率怎樣?”
仿佛抓到了救星,今汐有意避開蘇子安的注視,立馬将視線投向散華。
觀察着蘇子安,緩步走到今汐身邊,散華右眼的聲痕光芒漸弱,然後搖搖頭,道:“他的頻率隻有一條直線...不,更像是一片毫無波瀾的海面,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頻率。
”
“不,也不對,他…似乎沒有頻率?”
沒有頻率?
今汐更加憂愁了。
這世上的一切物質都有獨屬于自己的頻率,智慧程度越高,頻率便越複雜。
比如生命和非生命物質的頻率構造對比,非生命的往往隻有單調重複的一段頻率,而生命則由許多不同的頻率組合構成。
如果要打個比方,或許可以分别理解為:
重複的單個字音和由多種樂器協調組合而成的一段旋律。
而得益于自身的共鳴天賦,散華的右眼可以看到世間萬物的頻率,再加上萬物頻率的多樣性與獨特性,她能夠對物種進行簡單的判定。
因此,今汐将來曆不明的蘇子安帶回今州後,立馬便通知了散華過來鑒定一下他的頻率。
但是,蘇子安卻偏偏沒有頻率。
這就是如今令今汐和散華最不解的地方。
因為但凡是人,就一定會有一套相似中有着細微差别的獨有頻率,而共鳴者由于自身的能力和共鳴對象等因素,頻率會比普通人更複雜多變一些,但至少也有一套屬于人類的基調頻率。
也就是說,像蘇子安這樣沒有頻率的,要麼是他的頻率過于複雜,被什麼東西隐藏了,令散華無法看透;要麼是他根本不是此世生物,并不真實存在,自然也沒有頻率一說。
然而未知與神秘往往也伴随着危險,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甚至無法确定物種的生物,究竟該不該留在